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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看路,別摔著。」宋風笑得傷口有點疼,小木頭真可愛。
重新把門關上,宋風對著鏡子看了看頭上的傷,明明沒怎麼動紗布上已經滲出了血,他手試著碰了碰,疼得又趕緊縮了回去。
宋風嘆了聲氣,打架從來沒有這麼栽過,還是跟俞知逸那個看著就腎虛的蠢貨。
剛剛欺負舒冬說他一個人洗不了,宋風脫了上衣脫了褲子之後,發現一個人真得洗不了……
這還沒動呢,腦袋就暈暈沉沉的,花灑開著不斷往外冒熱氣,瞬間就瀰漫了整個浴室,宋風靠著牆,借著瓷磚的涼意讓意識清醒,他伸手,把花灑調成了冷水。
有點眩暈的噁心,腦子壞了好像全身都不聽話了,宋風沒敢洗,只用毛巾隨便擦了擦。如果真倒在裡面,小木頭不僅要擔心他的腦子,還要害怕他裸著的身體。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,他可能真得要掛在浴室。
聽著浴室嘩嘩的水聲,舒冬打開了電視,往常都是她一個人,但最近宋風卻像強盜一樣闖了進來。
入秋的天漸漸變涼,風順著窗戶吹進來還有點冷,舒冬從旁邊拿了條毯子蓋住了腿,碰到腰的時候她忽然愣住了……
舒冬緩緩撩開自己的T恤,鮮活的圖案仿佛要從皮膚上躍出來。
每個紋身都是有意義的,人們想把那段痛苦的或者快樂的經歷記錄下來,而舒冬,只有這一個紋身。
剛剛宋風問她小火車,舒冬認為他們還沒熟到這個地步可以講這些。
除了健周叔一家還有林哥,其他人都不知道,只是當初夜裡很難受的時候告訴了俞知逸,那時候舒冬覺得他是可以依靠的,但沒想到最後變成了捅在自己身上對刀。
所以,她不會再告訴別人了,只要自己牢牢記著就好……
四歲那年,她跟父母走散了,具體在商場還是餐廳舒冬完全沒有印象,後來有個人說要帶她去找爸爸媽媽,舒冬就跟他走了。
那個人帶著她去了火車站。
那時候雖然年齡小,但心智已經懵懵懂懂的成熟。舒冬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,還有不停行駛的列車,越來越害怕。
夜深人靜,舒冬看著人販子睡著了,她想跟身邊的叔叔阿姨求救,但是不敢開口。只小心翼翼地看著對面的叔叔。
而對面坐著的,就是舒健周。
舒健周在火車上察覺出來不對,想幫忙卻又怕惹是非,索性閉上了眼睛。
看著他閉上眼睛,4歲的舒冬當然不明白他是見死不救,只以為他睡著了。
舒冬很害怕,火車又停了一站,舒冬看著人販子睡得很熟,終於在下一站的時候,戰戰兢兢地從他身上悄悄跳了下來……
臨下車的時候,舒健周看到舒冬從那人身上跳下來,連忙抱著她下車混入了人流。
舒健周夫婦,對舒冬不算好也不算壞。本來回家後想幫她找父母,但已知的信息太少了,更重要的是,很浪費錢。
但當時很巧,張月玲很久都懷不上孩子,他們索性就把舒冬留了下來,剛開始對她確實很好,像親生女兒一樣,而兩年後,他們自己的孩子出生了,一切都變了。
人的性格不是一天養成的,這麼多年,舒冬努力讓自己很懂事,什麼也不去計較,聽叔叔阿姨的話,但是,他們之間好像越來越疏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