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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景休徹底僵在當場。
跟今天一樣?也就是說,也是她引開狼王,鳳雲萊才機緣巧合進去拿了百噬靈草,那本應該是她的東西……
方景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,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可能性,也從來不知道她去做了這件事,他其實一直以為,她當年的那句話,是開玩笑的。
那時候他路過課室,看見她一個人默默的坐著,緊緊的攥著一顆碎靈石,分明是不會,可卻不肯同旁人說話,他覺得有些好笑,這麼好面子,以後道之一途怕是走不遠,正欲離開,卻忽然瞧見她掩在濃密長睫下的神色。
她竟是在害怕。
害怕什麼?害怕同人接觸麼?
他有些不明白,走的近了些,便真的發現她在微微發抖,原來只是個初入大宗門,對一切感到害怕不安的孩子啊,他便輕輕握了她的手,認真的教導了她關於靈石與道書的知識。
他只是順手行了方便,可他離開的時候,她睜著那雙漆黑雙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。
我會報答你的。
他笑,舉手之勞。
她卻極認真,我會報答你的。
那架勢,像是他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善事一樣。
那之後,他與她再無交集,他也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,之後鳳雲萊為他取了百噬靈草,他雖冷漠,凡事不上心,卻一直是個有恩必報的人,便一直保護她,可他萬萬沒想到,這一切竟都是狐不歸為他做的,受傷的是她,報答他的也是她。
他艱難的開口,問:「那你為何從來不……」
狐不歸笑:「為何從來不說?說了你信麼?今天我甚至帶來了火狐的屍體,可你們,又有誰站在我身邊?還要逼迫我同一個築基期一決勝負。」
方景休喉嚨一哽,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狐不歸道:「被狼王所傷之後,我跌落懸崖,昏睡一個月才醒,我又要如何說?」
方景休那張臉更為難看,努力半天,只吐出幾個字:「不歸,對不起,我不知道……」
狐不歸卻道:「不必抱歉,你幫我的事兒,我銘記在心,現下已經報了你的恩情,我們兩清了。」
方景休一怔,道:「不歸,都是我的錯,讓我回報你……」
狐不歸笑了,月色下,笑的極好看,卻也極疏遠。
「方師兄,我不在意,你也別放在心上,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過去了就過去了,沒事兒。」
方景休驚訝的看著她的臉,少女笑的極坦蕩,好像這件事在她的生命中只是滄海一粟,而自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路人,從前不是這樣的,她看向自己時,總是略有特別的,現下想來,應當是她極重感情,因為對她小小的幫助,他在她心中便特別起來,可現如今,看向自己時,她的眼中再也沒有那樣的光芒。
是他錯了吧?
他天資出眾,又身為宗主少子,走到哪裡都是焦點,接近他的人總是意圖明顯,為了不惹麻煩,他向來謹言慎行,獨來獨往,漸漸養成一種冷漠寡淡的性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