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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皇說,念及舊時與君好,多少纏綿之夜難以忘懷,希望中山王也不要忘記往日的情分,只要您能夠退兵,他便既往不咎,您在他心中便還是曾經那個乖巧的永安侯。」
「……」
顫抖著說完話,沒得到任何的回音,那太監抬頭偷偷瞄了一眼,只見馬上的人已經抽出了寶劍,慢慢擦拭著上面的灰塵,那劍依舊透著微紅,仿佛被鮮血浸染,再也擦不明亮。
「中山王饒命,中山王饒命!」手上的托盤瞬間滑落到地上,弄出了刺耳的響聲,那太監慌忙磕了幾個響頭後,這才反應過來,拔腿就往回跑,可是城門早就已經緊緊地關上,任他怎麼拍打,那門依舊紋絲不動。
「快開門呀!看開門!我還不想死!」
那聲音悽厲顫抖,透著無盡的惶恐,配合著拼命拍打城門的聲音,尤為刺耳。
慕歡依舊神色淡淡,但顯然身旁的慕澄已經看厭了眼前的戲碼。
顯然容熠也是同樣的想法,他不緊不慢地擦完了劍,然後隨手將那劍扔向了前方,嘈雜的叫聲也隨著沉悶的一聲響戛然而止。
那劍從背後穿透那太監的身體,直直刺到城門上,將那太監的身體牢牢地釘在了門板上。
容熠面上有一抹壓抑的暴虐,卻一直強忍不發的模樣,顯然取悅了城上那人。
他看著城下的容熠,嘴角噬了一抹冷笑。
「中山王殿下,咱們是不是要直接攻城?」慕澄緩緩道,又抬頭看了城上那人一眼,「還是等你與北皇續完舊後再動手?」
「子惠。」慕歡出聲道,面上微有不悅。
慕澄沒再說話,但對於眼前的送袍之情,他顯然已經看得厭倦。
再讓西燕這位尊貴的中山王磨蹭下去,只怕苻賢的援軍都快要趕來了。
顯然容垂也意識到了這點,他輕聲開口道,「殿下,兵貴神速,咱們要不要馬上攻城?」
容垂是容熠的親叔叔,為人算得上是正直可靠,兩人雖然說不上有多麼得親近,但他的話不無道理,他也沒理由再去耽誤時間。
抬頭望了那人一眼,他神色淡淡地抬手,示意軍隊開始攻城。
「容熠!你不過就是個奴隸,朕好心饒過你一條狗命,放了你們容氏一馬,你竟然敢背叛我!」
城樓上的苻賢突然大怒,他赤紅著一雙眼,猶如一頭狂亂的獅子,他突然破口大罵道,「你這個賤奴!枉費朕曾經疼愛你一場!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!你難道忘了,當年是如何卑微地討好朕,在朕的腳下苟延殘喘嗎!」
他怒極道,面上有凌亂的瘋狂,迎風站立在城上,吹亂了發,身上的衣袍褶皺飄搖,此時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優雅得體,笑眼盈盈,可見已是強弩之末,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。
「即便是賤奴,今日你也要死在我這奴僕的手上了。」他神色有些沉重,但卻也還是沒有被他的話激怒,此時目光狠厲道,「奴又怎樣?王又怎樣?受夠了那鑽心蝕骨之苦,今日你就算是神,我也要取而代之!」
苻賢握緊了城上的磚塊,手指咯咯作響,他死死地盯著他的臉,但是這樣也依舊不能讓他泄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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