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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,他不再說話,讓她坐在他的懷裡,他又開始翻看批閱起奏章來。
她沒有事做,一時便就有些閒得無聊,將他的一縷頭髮勾在了手指上,緩緩纏繞,然後放開,重新再挑起一縷發,如是重複。
蕭子攸也毫不在意,任由她自個兒在那玩兒,心思集中到手中的奏摺上,但唇角卻在不經意間勾起了一抹笑。
玩了一會兒他的頭髮,她也實在是有些膩味了,於是便撒手,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這個角度,剛好就一眼撇到了桌角上的一張紙。
看起來像是什麼書信,原先應該是折好的,殿裡開了窗,許是之前風大了些,那信才會被吹到了桌角邊,同時也展開平鋪到了桌面上。
因為角度的偏遠,蕭子攸應該是沒有注意到。
本來她也沒當一回事,淡淡地掃了眼,但卻在上面看到了慕澄的名字。
「慕君是不是感到很無聊了?我這一份蓋上章也就全都處理完了。」他一邊說著,一邊去拿那玉璽,很快那大印便落到了折上。
「好了,我都批閱完了,帶你去那個地方,好不好?」他滿心愉悅地將那奏章放好,微笑著看向了她的臉,見她心不在焉地盯著一處地方,便有些奇怪地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。
望見了那張信,他頓時便皺起了眉頭,有些陰沉了臉。
「風大了些,本來我還將它壓住了,沒想到居然被風吹到了那麼遠。」他轉頭對她淡淡一笑,又將那信直接壓到了一本書下,「剛才太專注,你看我都沒注意到它。」
「我看上面提到了慕澄,他……受傷了嗎?」她猶豫片刻,最終還是問了出來。
既然是書信,應該是通過別的渠道秘密得來的消息。
慕歡在北邊顯然已經不受晉國的管制,他想要知道北方戰況如何,大概也只能在暗處多下些功夫。
「啊,那信是北邊最新的戰況,在攻城時他中了流箭,想來傷的應該不會太嚴重。」
他見瞞不下去,於是也只好輕描淡寫道。
「……」
「他受傷了,你很擔心他嗎?」見她目光有些憂傷失落,他淡淡問她,「你很在意他的生死,對嗎?」
即便努力告訴自己不要去介懷,畢竟那人走都走了,未來是生是死還說不準,但看到她為了他而難過,他的心裡還是止不住地嫉妒。
他一直都知道,即便慕君心裡不愛慕澄,但在她的心底,他也永遠都是特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