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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言舒和崔焱又對她彎身行禮,然後父子兩人便一起攜手離開了。
李玉姝望著那父子兩人的背影,似乎勾起了一些早時的回憶,目光有些留戀。
等兩人走遠再也看不見了,她才有些傷感地收回了目光,然後回身去照看孩子。
還沒出晉陽宮,崔言舒就摸了摸兒子的腦袋,對他道,「父親要去見一位故人,你也一同去吧。」
「父親如果有事要做,那孩兒就先自己回去吧?」崔焱想了想,然後又嚴肅著一張小臉認真道。
「都說了是去見故人了,辦的自然也就是私事,帶上你也沒什麼關係的。」他捏了捏他的後頸,有些不滿道,「雖然心思細膩周到,但小小年紀說話總是這麼老氣橫秋的,這可不討人喜歡。」
崔焱聽罷有些不服氣地皺了皺眉頭。
「我這樣說你可別不高興,我是你爹,自然是盼著你好,但你心思太重,整天陰惻惻的,當心以後討不到媳婦!」崔言舒見他皺了一張小臉,明顯是不開心了,於是便又板了臉教育他道。
「孩兒還小,現在也不需要討媳婦。」崔焱聞言有些不耐地撇了撇嘴,然後又頗為嫌棄地抬頭瞧了自己爹爹一眼,「倒是父親你,還是好好琢磨琢磨如何討得母親的歡心吧。」
打他記事起,他爹跟母親的關係就不冷不熱,父親常年流連花叢,是個極風流的人,母親性子冷,兩人有時候突然就好了,可父親才專情沒兩天,兩人就突然又莫名其妙地鬧矛盾,當然他倆倒是也很少會吵架,只是誰也不搭理誰,等父親一個人默默睡了幾日書房後,就又恢復到原來濫情的模樣了,周而復始,好了分,分了好,不吵吵鬧鬧但就是不能長久地溫存,一直以來,他都感覺父母之間的相處很奇怪,但又不敢去開口問他們。
與其說他性子冷,他倒感覺家裡的氛圍更加冷漠沉悶。
「你——」崔言舒如同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貓,頓時就有些發火,看著他大言不慚的模樣,他不禁伸手指了指他,但卻一時間無法辯駁一句。
臉上突然就有些掛不住,他也有幾分泄氣,只是有點煩躁道,「你管好自己就行,我跟你母親的事用不著你操心,小小年紀管得倒是夠寬的。」
崔焱閉口不語,但看臉色依舊還是面服心不服。
「我跟你娘的事暫且不說,倒是你,雖然不著急娶媳婦,但找媳婦還是要從娃娃抓起,青梅竹馬的感情才最牢靠,就像我跟你娘,無論怎麼鬧騰都散不了。」他又將話題引回到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