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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睿雲一看就叫喚起來：「最毒婦人心啊最毒婦人心！」

季程看向林湘，讓她別鬧，林湘說：「本來我準備了很多環節，但你們進來太快，別的就算了，指壓板也不能省啊！」

「要怎麼樣？」徐睿雲問。

「怎麼都得單膝跪在指壓板上表忠心吧？」林湘說完就覺得姜聿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沉沉的。

林湘略有點慫，但想到現在不整蠱，以後就沒得整蠱了，於是指了一下季程的小表妹說：「還得讓她坐在你背上，這才算考驗。」

「太重了吧？」季程靠近林湘問。

她表妹今年五歲，個子雖然不高，但也有四十多斤。

但林湘還沒說話，姜聿已經跪了下來，季程連忙去握住姜聿的手。房間裡轟然大笑，都打趣起來。

季程小表妹也屁顛屁顛跑到姜聿背上，用力竄上去。雖然身後有人扶著，但身上重量陡然一重，姜聿還是身體緊繃，咬緊了牙關。

「算了吧。」季程看著林湘說。

所有人都看向林湘，好像她是分開牛郎織女的王母一樣，林湘滿頭黑線。但她沒有說話，姜聿已經開口了。

「在遇到你之前，我被放棄，被唾罵，我心懷憤懣，自顧墮落。」

今天之前，季程沒有想過自己會流淚，更沒有想過姜聿一開口，她就紅了眼眶。她握緊了姜聿的手，搖頭說：「不是的，你很好。」

「是啊，你總是覺得我很好，覺得我聰明，覺得那個自甘墮落的我不是真正的我。當時我想，這姑娘傻透了。」

眾人笑了起來。

季程紅著眼眶瞪著姜聿，沒想到他竟然在婚禮上說她壞話。

姜聿仰望著季程，眼中有光在閃動：「可是她全然相信我的樣子那麼可愛，她傻乎乎抱著所有科目的筆記來找我時眼裡充滿了期待，我怎麼忍心讓她失望？我想，或許我也沒有那麼差勁。」

季程想起那年，姜聿外婆住院，她拿著一大包書去醫院找他。

那天在樹影里，他看過來的眼神，似乎就是淪陷的開始。

「在過去數年裡，這一直是我向上的動力，我不想從這個姑娘眼裡看到失望，不想這個姑娘日後提起我，唯有一聲嘆息。」

「儘管我不完美，但我依然想成為她的驕傲。」

季程將姜聿的手拉到胸口，流淚說道：「你就是我的驕傲，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」

姜聿露出笑容，為她擦乾眼睛：「我也是。」

沒有人知道，多少個午夜夢回里，他都想自暴自棄。但他不能，還有個姑娘對他充滿期待。一想到季程可能失望，可能流淚，都讓他難以忍受。

他希望這個姑娘提到他時，是微笑著的，是快樂的，而非只有眼淚。

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爬起來，無論前路多麼艱難，他都不曾放棄，再未想過放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