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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禪不解,他順著顧羨的目光摸過去,所及之處是自己的那截斷眉。
「怎麼了?身體不舒服?這裡的菜不喜歡吃?」
「你還有空關心我。」
「什麼?」
安禪被顧羨突如其來的疑問打了個措手不及,雖然顧羨這個脾氣不是一天兩天,但他和顧羨相處這麼久也沒能習慣。一般顧羨的狀態不對,十有八/九是跟他生氣了,安禪今天實在抽不出經歷教育孩子,只好採取順毛摸的方式:「你怪我今天玩了璐璐是嗎?具體的原因如果有機會我會給你解釋,別生氣了好不好?高老闆今天大出血,喜歡吃什麼點什麼,你成年了吧,喝酒嗎?不喝酒的話我給你要點果汁?」
顧羨沒有反駁安禪,也沒有做出不耐煩的神情,看起來像是不追究今天他用璐璐中單的事情了。但顧羨的表情也沒有因此放鬆下來,依舊十分陰沉。
安禪對菜品興致缺缺,沒心情吃飯,也沒力氣繼續哄孩子。他只吃了幾口菜,又喝了幾杯啤酒,然後就開始永無止境地發呆。
領隊徹底沒招了,好好的贏了比賽出來吃頓飯,怎麼就吃成這樣了。
深夜時分,朴豫智終於把自己喝癱了,一行人打車回了基地。多虧安禪買的解酒飲料,給朴豫智喝了以後這人可算消停下來,被鄭明朗攙著回了自己的臥室。
安禪喝酒上臉,雖然沒醉,但臉色紅得像是發高燒了似的。他心情實在太差了,簡單洗漱後就鑽進了被子裡。他摘下助聽器放在床頭,剛剛伸出手,手腕卻被顧羨強硬地抓住。
顧羨的手勁實在是不小,安禪不知道這九天玄女有何貴幹。安禪本想把手抽回來趕緊睡覺,但他想起青春期尾巴的大男孩心思敏感,他擔心這孩子胡思亂想的心思還是戰勝了心累,只好認命地問顧羨:「你還是對我的做法不滿意?」
顧羨把助聽器從安禪的掌心裡拿了出來。
安禪無奈地笑了一聲:「怎麼對這個感興趣,又不是什麼好東西。」
顧羨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。
他突然問安禪:「疼嗎?」
安禪以為自己聽錯,顧羨在這沒頭沒腦地問什麼呢:「什麼?」
「抱歉,我問了多餘的。」
這下好了,安禪徹底睡不著了,他居然聽見顧羨給他道歉,這小子這輩子還知道抱歉兩個字怎麼念?還是跟他說的?
就是這道歉的理由也太奇怪,從進隊開始顧羨可沒少頂撞安禪,顧羨對安禪的行事作風從來都是「懟你就懟你,懟的就是你」,DDM有一條人人都知道但是誰也不敢說的潛規則——太陽可以從西邊出來,顧羨不可能跟安禪服軟。
好端端的這又道哪門子歉呢?
安禪感覺自己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,獨自呆滯了一會兒,緩了緩神,說道:「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跟我道歉……但是我原諒你了,其實我沒真生過你的氣,雖然你確實不算聽我的話,但是對我來說是個省心的隊員,年紀輕輕的,實力和人品都很好,像你這種人才挺少見的,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