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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羨很難想像還有男的隨身攜帶這麼甜的零食,安禪看穿了顧羨的表情,把小蛋糕往他手裡一塞:「看什麼看,我就怕你暈車,臨出門之前特意帶的,誰知道你暈得這麼嚴重。你先把這個吃了,然後吃一片暈車藥,應該能緩過來一點。」
顧羨:「哪裡有暈車藥。」
安禪:「我帶了。」
你是叮噹貓嗎……
顧羨無言,只好撕開小蛋糕的包裝,像只松鼠一樣把蛋糕吃完。
安禪沒有盯著人吃東西的習慣,只是顧羨虛弱的病態實在是他見猶憐,他彆扭地轉過頭去,心道九天玄女就連作死都能作得這麼好看,屬實世道不公。
顧羨一個大男孩,解決一塊小蛋糕跟鬧著玩兒似的,三下五除二就只剩下了一張包裝紙。補充過糖分的顧羨沒有那麼難受了,他咽下最後一口蛋糕,問安禪:「有水嗎?」
安禪:「……」
真是欠他的!
安禪認命地從雙肩包里拿出水杯,順帶著把暈車藥一起遞給了顧羨:「給你,把藥也吃了。」
顧羨擰開杯蓋,淡淡的柚子香鑽進了他的鼻腔,酸甜不膩,很好聞。
安禪解釋著道:「是我自己泡的蜂蜜柚子茶,我沒帶礦泉水,將就一下吧。」
顧羨不是嬌生慣養窮講究的人,安禪幫了這麼多忙他當然不會厚著臉皮挑三揀四,他就著柚子茶把暈車藥吃了,然後靜靜地閉目,靠在椅背上,等待藥效發作。
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暈車藥的藥效太明顯,顧羨身上果然輕快了許多,他的臉色不再慘白,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也沒有了。然而生理上的緩解與心理上的波動並不衝突,車內的空間重新歸於平靜,顧羨的心跳卻越來越快,快得不正常。
顧羨被自己的異樣情緒惹得更加煩躁,忍不住嘖了一聲。
倏地,顧羨額頭上有一種冰涼的觸感,還帶著清淡的柚子味。
安禪以為顧羨還是很難受,於是把自己的手指搭在了顧羨的眉間,輕柔地幫他舒展:「這樣會好受些嗎?」
顧羨大驚,一把扣住了安禪的手腕。安禪的身材清瘦,腕關節處的骨骼凸出明顯,硌得顧羨的掌心生疼。安禪也嚇了一跳,本能地抽回手,白皙的手腕上已經留下了一道顯眼的紅印。
除了兩位當事人,車內再沒人目睹這令人迷惑的場面,然而尷尬的氣氛仍然飛速地彌散開來。顧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只好盯著安禪的手,不叫安禪看出自己眼神中的閃躲。
安禪見顧羨始終盯著他的手,還以為他的爪子出了什麼問題:「我的手……怎麼了嗎?」
顧羨不自然地回答道:「沒。」
其實顧羨想問安禪的手怎麼這麼涼,雖然貼在額頭上還蠻舒服,可一個人的手涼到這種程度也太不正常了。顧羨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,唯獨面對安禪時話總要拐好幾個彎才能問出口,於是他想問安禪的話變成了這樣:「你用香水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