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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非說有什麼反常,便是前邊一個月,皇后連續請了兩次平安脈,且中間一次連個養生的太平方子都沒開。
可這也說明不了什麼。
姝菡沒拿到撐起自己猜測的實證,不覺大失所望。
放下這疑惑,她復又去找另一本。
也沒費太大工夫,只在同一架子的最底層,且似久無人問津,上面甚至落滿了灰。
那是一本卷脊寫著珍妃的書冊,可能都無法稱之為書冊,目測不過十幾頁,似她短暫的人生一般輕薄。
和昭憲仁皇后那一冊相同,卷宗里的封號已經圈上了黑色邊框,是薨逝者和在世之人的區別。
姝菡從啟泰十二年臘月開始翻起,果然見太醫診出喜脈的記述,上面是初次診出時年的齊貴人裔龍在懷,另詳具保胎的避忌和藥方,尤其反覆強調:前幾月備孕所用的鹿胎須馬上停了。
姝菡更加迷惑:按說,以齊娘娘當時的位份,是沒有資格用鹿胎的,這藥方能過了明路寫在醫案里,便只有一種可能,就是皇帝的金口盛恩,當時這位漢家女的受寵程度可見一斑。
難道說,是因她此前服用了過量鹿胎,才遺禍自身?姝菡不禁進入了自我懷疑。
不對。
她小產那日的隨筆里,明明寫著馮御廚所制的鯽魚湯帶著腥氣,這一點再錯不了。
那這鹿胎,又是打哪兒來的呢?
線索似乎斷了。
帶著這疑問,姝菡將兩冊醫案放回原處,另換了一行書架去找太后娘娘的那份。
又大約一炷香的時間,雲吏目手捧著厚實的書冊,一邊走一邊召喚:「兩位姑娘無須尋了,某已在裡間找到了。
姝菡聞聲走了出去,豆蔻稍後也跟過來。
兩個人在外間做了登記,又道過謝,便帶著醫案去尋顧嬤嬤。
膳藥間院子裡,一個眼生的小姑娘開了門,原來是顧嬤嬤又添了幫手。
而顧嬤嬤此刻正帶著靈芝在院子裡頭忙做一團。
「豆蔻和菡兒回來了?你們先在裡屋稍微坐片刻,我正急著炮製給賢、淑兩位娘娘的鹿胎膏,一時半刻騰不開手……
姝菡福至心靈般被點醒:原來竟是鹿胎膏!到此為止,這一切舊事終於穿連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