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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白氏要養胎,請安的事都被豁免,兩個人幾乎沒有什麼碰面的機會,於明面上就沒什麼不堪鬧出來。
眼下真正讓姝菡發怵的是:這個月十六馬上就到了,而福晉已經安排了嬤嬤給她講侍寢的規矩。
聽說安親王歸期未定,姝菡只盼著能錯過她那五天,也好讓她再混過一個月。
五月十七這一日,鈴兒將放了午膳的食盒拎進屋。
看左右無人,她湊近了正在抄經的姝菡:「給主子道喜,王爺回府了。」
姝菡懸著的手腕一抖,好好一篇經文,就這麼污損。
姝菡放下筆,認真看向鈴兒:「王爺出門多日,應是會宿在正殿吧?」
鈴兒沒聽懂她心裡企盼,只滿臉得意:「王爺在福晉院子裡用的午膳,另讓鄧公公吩咐,讓咱們院子裡今晚上不許落鎖。」
姝菡癱坐在桃木椅上,明明滿室暑熱,卻感兜頭一盆冷水澆來。
是夜,鈴兒伺候著姝菡沐浴,將不知哪兒得來的花瓣撒進她的浴桶。
姝菡心裡頭煩,披著浴袍便氣哼哼回了寢居。
屋子裡燈火正亮,搖曳燭光里,已經換好了寢衣的安親王正拿著本經書坐在八仙桌旁出神。
姝菡膝一軟,險些站不穩。
鈴兒本跟在她身後,在門口見王爺這身裝束,便不再進去,只在外頭順手替他們掩好門。
安親王聽見動靜回過神,抬眼看像呆若木雞的女人。
「過來。」他聲音不大,甚至算得上溫柔。
姝菡卻感覺他情緒似乎不大好。
可還是要認命過去。
「聽福晉說,傷俱養好了?」
姝菡不敢說謊:「嗯,就是還留了些印痕沒消。」
安親王於是伸手去撩她的浴袍,動作極其自然熟稔。
姝菡嚇得一把攥住他帶著厚繭的大手。
安親王臉上辨不出喜怒,只用單手錮住她兩臂,也並未十分使力,已直接將她圈在懷裡貼緊,是個美人背入君膝的姿勢。
姝菡知道自己在抖。
安親王自然也知道。
他卻沒有停手的意思。
浴袍半褪下來,光暈里,光潔皮膚上果然有一道刺目紅痕,那是廢太子的毒手。
安親王用他經年帶著的扳指,無比緩慢地沿著那鞭痕的烙印,一寸一寸掠過,似乎想藉此將它悉數抹去,那動作仔細得甚至不帶絲毫欲.望。
姝菡卻覺得,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又滾燙起來。
雖她沒經過人事,卻也覺察,今晚的安親王,似乎不同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