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頁(2/2)
宴席設在晌午,姝菡早間便命人備了水沐浴,因是五月初五的正日子,又在水中加了蘭草艾葉祛邪避疫。
來到安親王府這麼多時日,她還是頭遭有機會出這院子,便叫了映兒來講講府中掌故規矩,當日宴席又是按了什麼制式布置,也好決定一會兒如何穿戴、行事。
「側福晉不必拘謹,福晉說了,主子爺不在,這宴便隨性些,只分了兩席三十六碟的菜式。您大病初癒,若身上不爽利,只點個卯再回海棠院也使得。」
姝菡這話只敢聽進一半。
要是將客套當做真話,不出兩日府里便會傳言安親王娶得側福晉是個二五眼。
用笨理兒合計也知道,嫡福晉不撂筷子,哪容個妾氏先退席?
她轉身吩咐了鈴兒:「去柜子里給我挑身香色的常服來,頭面佩了賢母妃賞的那套珊瑚的。」
鈴兒不解:「主子何不穿太后娘娘賞的那套繚綾的?趁著您膚色白淨。」
姝菡卻言:「那件領子太矮,怕見了風。」
鈴兒雖費解這天氣只有嫌熱的,捂那麼嚴實作甚?還是照做。
姝菡自有她的道理:那套繚綾常服雖稀罕,顏色卻近正紅。她若頭回現身便穿了這套出去,被嫡福晉誤會她在打擂台可不是什麼美事。
至於頭面,珊瑚比不得東珠貴重,但那是賢妃所賜,穩中透著尊重,也是求個無功無過。
002
姝菡裝扮好去往正院赴宴時,花廳里四個格格已經入了次席落座。
幾人見她進門皆按著規矩起身問安。姝菡無心和她們寒暄,被引著坐了主桌次位。
拜素玉所賜,屋子裡眾人在姝菡養傷期間已經風聞她是因何入的府,且基本確定她日後只能做了海棠院裡的第二尊佛爺,於王爺眼中大概也只是個不情不願接過手的擺設,先時對她身份艷羨嫉妒的心思歇了不少,也因此,便沒有阿諛奉承的必要。
姝菡不介意這樣的冷遇,正樂得清靜。
不多時,女主人那木都魯氏穿了身織金撒紅的朝裙進了屋,她戴了整套的翡翠頭面,一耳三鉗俱都是指肚大的東珠作飾,顯得雍容而富態。
她身後還跟著個中年使女,懷裡抱著剛滿五歲的大阿哥,也就是安親王的嫡長子福元。
姝菡隨著眾人起身問安。
那木都魯氏擺擺手讓諸人落座,目光先是從穿著低調的姝菡身上掠過,露出滿意的目光,隨即發現另一側,白妤婷的座位仍空著。
「白庶福晉呢?」問的是院子裡傳話的侍女。
「稟福晉,白庶福晉害喜,弄髒了衣裳,說是晚些便到,讓奴婢和主子您告個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