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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地一聲響動,車顛簸了一瞬,隨後馬車急轉了個彎。
安親王一手把住車壁,一手攬緊姝菡,勉強維持了平衡。
沒等他發怒,趕車的常隨肖光順連忙隔著車簾告罪:「王爺恕罪,路上太黑,不知是誰放了塊石頭在道中間,奴才到了近前才看清,只能急忙轉了方向,您和側福晉沒傷著吧?」
安親王撩開帘子,外面果然已是漆黑一片,只靠著馬車上的燈籠照亮眼前方寸之地。
「離下一處驛館還有多遠?」並沒去責備。
「大概還要行上十幾里地,可要奴才快著些?」
「那倒也不必,還是安全緊要。」
肖光順便答了聲是。
安親王放下帘子,反手將兩邊的窗紗揭開,心裡的悶氣舒緩不少。
借著外頭燈籠的光亮,他打量起懷裡的女人,十分柔順,和在壽康宮裡悍勇的樣子大相逕庭。
「白日裡,怕了嗎?
姝菡知他問的是什麼。坦然道:「不怕。」
安親王心火又有燃燒的趨勢。「不怕?你知不知道,幾鞭子下來,就能讓你皮開肉綻,幾十鞭子過後,你連一處好皮肉都剩不下?」
姝菡脖子有些酸,換了個稍微舒服的姿勢,繼續窩在他懷裡。
「王爺在,臣妾便不怕。就算是死在當場,總有一天也會葬在您的身邊。」
是啊,如果安親王登了大統,給她身後的追封,別說皇陵,便是宗祠也進得。
可那死後的榮光,要來何用。
安親王扳正姝菡的身體,讓她平視著自己,帶著無比鄭重:「我要你向我保證,無論到了何時何地,何種地步,但凡有一線生機,都不要輕言生死。遇了事,也不要梗著脖子硬剛,你今日面對的那是天子,是握著天下人生殺大權的神祗,若不是老祖宗及時出現,你現在早就,早就……」後面的話,安親王卻不忍說出來。
姝菡撅起嘴:「王爺就知道說臣妾,您在臣妾身邊跪下去的時候,聖人的怒火可是燒得更旺了。您都沒慫,臣妾是您的側福晉,當然要有樣學樣……」
安親王本來是十分心疼,被她故意攪鬧說得沒了脾氣。
「我是當朝的王爺,便是被拿出去,哪個敢真對我動了板子?你這憨蠢到幾時能開了竅?」
姝菡用頭拱他下巴:「是是是,臣妾是個憨傻蠢笨的,所以王爺是因何看上的臣妾,人道是物以類聚、人以群分,莫不是,王爺本心裡本也是這個調調?」
安親王不再和她強辯,只托著她的後腦勺將唇舌貼合上她的。
姝菡並不掙扎,只由著他肆虐,便是為了今日他那一跪,她欠他的就已經還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