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姝菡趕忙強撐著坐起身,因牽動了昨夜破刃的失地,瞬時連帶著感到周身無一處不難受,生像被千軍萬馬碾壓而過, 可還是要在臉上勾起笑。
「臣妾醒晚了,請王爺恕罪。」打定主意不準備起身接手小鄧子的活計。
如果忽略她此刻嘶啞的聲色,和落到枕邊的寢衣,還真是副規規矩矩認錯的態度。
安親王昨夜得了渡化,此刻心情尚好,只將人拘緊了按在懷裡廝磨,復又去捉她的檀口。
姝菡口舌被安親王制住,餘光里瞥見小鄧子退出門去掩實,慌忙間用手推拒這個不知饜足的男人。
安親王沒系好衣帶的裡衣便生生被她剝落了。
安親王一不做二不休,索性蹬掉寢鞋上了榻。
片刻後,帳子裡便傳出女人幽幽咽咽飲泣,卻被男人粗重喘息聲蓋了下去。
……
再醒來,已經過了辰時。
安親已去上朝,姝菡對著水銀妝鏡,看著脖頸上的紅痕,簡直欲哭無淚。等會兒還要去給福晉請安。
不想,福晉派了燕喜嬤嬤來取走她的元帕,另吩咐她:這幾日均不必過來了。
姝菡當然明白,這幾日是哪幾日。
掐指一算,這才五月十八,就算去掉今晚,還有兩天……
要是日日按了這個過法,她要怎麼捱?
哪裡去管,如果被東院裡那些格格們知道她此刻的想法,定要恨得咬斷後槽牙。
鈴兒這時進來問話:「主子可要沐浴更衣?」
姝菡自然不會謝絕,也不須人伺候,只把自己浸泡在偌大木桶里,一邊舒緩身體的乏累,一邊思考眼下的處境。
情勢沒如何艱險,也不容樂觀。
安親王作為一家之主,就好比頭頂上的天。
天要下雨還是落雹子,均不是人力可以掌控,就算是他的嫡福晉那木都魯氏都只能生受著,何況自己一個毫無根基可言的側室?
好在眼下他願意給她做臉,不論儀典那三日,還是侍寢的頭一天,都徹夜宿在她院子裡,她也暫時還沒有被人踩在腳下磋磨的危險。
第二個讓她琢磨的人,是作為主母的嫡福晉,姝菡將她比做屋檐上的瓦片。
那木都魯氏的出身算不得顯赫,其父卻是跟在安親王身邊的能吏,加上她生了安親王唯一的子嗣大阿哥福元,地位不可撼動。
姝菡心想,能順了福晉的心意,便有自己方寸之地遮避風雨,若逆著她說不得便會迎來當頭痛擊,鬧成個玉碎瓦全。
而福晉此刻對自己的心思,眼下還不好說。
按常理推測,沒有哪個正室願意自己的丈夫去疼寵個小老婆,尤其那小老婆還是被壓在頭頂的婆婆、太婆婆聯手塞進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