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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恭喜王爺大喜,福晉吉人天相,一定會順利為您再誕育一個嫡子的。」
「那你呢,就不想給我生一個孩子?」
姝菡佯作嬌羞:「臣妾要陪著您的日子還長,便也沒那麼心急。」
說起來,兩個人五月里成禮,現在是六月,姝菡顯然沒有受孕,他多少有些遺憾,但想到兩個人相處時日還短,便又換了個話題。
「這個月底是母妃生辰,我欲請旨回京,你是跟了我回去,還是留在此間等我?」
姝菡當然不會猶豫:「王爺去哪兒,臣妾就去哪兒。」
安親王說了聲「好」,便又抱緊她不再吭聲。
姝菡隱約知道他為什麼難受,卻不說破。
賢妃和那木都魯氏這個時候請求立嗣,多半是覺得,安親王大勢已去,與其吊死在一棵歪脖樹上,不如再栽培一棵新破土的幼苗。
至少那木都魯氏應該是這樣想的,不然也不必如此急切。
她這做法也不是沒有經過考慮,聖人雖對兒子們不大放心,但待幾個年幼的孫輩,在爵位上還是願意縱容一些的。
002
自那日後,安親王收起當晚的頹廢,重新又忙碌起來。
姝菡小日子走了幾天,安親王也只是偶爾才來,溫存過後,只把她鎖緊在懷。姝菡每次從夢裡醒來,他都是維持這個姿勢,直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徹夜都沒安寢。
姝菡知道他定是有大事在籌備,並不多說多問,只親自打理他的飲食穿戴,再將院子裡的人拘的嚴一些,只求不讓他有什麼後顧之憂。
又過得近二十日,似乎一切歸於平靜,宜照齋夜裡往來的暗衛不再出現,侍衛們陸續少了幾人,據說是被派出去督工,而安親王也不再頂著眼下的黑影,甚至於某日天不亮主動提起帶姝菡在山莊裡四處遊覽一番。
姝菡心裡沒底,還是滿眼信賴地對他說「好」。
仍舊一個字沒問。
安親王這次也不騎馬,將姝菡抱上馬車後,他也隨即坐進來。
這一行一共兩輛車,僕從只帶了鈴兒和小鄧子,外加兩個車夫和半車行李,卻不知是什麼時候歸置的。
姝菡看著外頭茫茫白霧,心裡隱約知道大概短時間內都不會回來了,有些擔心宜照齋里的眾人,臉上卻要裝作一無所知。
馬車在便道行了三個多時辰,姝菡快要被顛簸得散架,車速終於減緩下來。
肖光順隔著車簾稟告:「主子,到地方了。」
一路上閉目養神不多話的安親王這才掀開眼皮,不急著下車,而是朝著姝菡舒朗一笑:「給你個驚喜,先不許睜眼。」
姝菡便真的如他所言,將頭埋在他的胸口,由著他把自己抱下馬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