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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隱約見門內八角亭里有人影晃動,信步走了過去。
姝菡在此間等了多時,一陣夜風拂過,正欲讓阿蘅取了斗篷,抬眼看見提燈的人,曖昧燭光暖了一地枯葉,姝菡不覺視線有些模糊。
「怎麼在此處吹冷風?也不知加件衣裳?」說著,皇帝親自解下身上斗篷。
明明再尋常不過的問候,姝菡卻驀地覺得鼻子有些發酸,半別過臉去。
待皇帝將斗篷替她圍好,又揮手讓伺候的人退下。
姝菡這才悶聲開口。「皇上不惱了?」
「你也知我在惱恨你?」皇帝不答反問,可姝菡聽了他帶著負氣的聲音,卻意外地踏實下來。
「您多日對我不聞不問,臣妾又不是傻子。」
皇帝被噎了一句,本來平和的態度被激起了一絲漣漪。
「怎的數月不見,你這脾氣倒越發厲害起來?就說前幾日之事,你總該向我服個軟才是,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事先也不同我報信,要不是我早有安排,你今日早就不在此地。」
姝菡看皇帝滿臉恨鐵不成鋼,主動靠向他。
「您不是寫了安心給我嗎,我知道您不會讓我有事。」
「是,你就仗著我捨不得罰你。」
姝菡卻突地抬起頭。
「皇上是何時知道,我是費家的遺孤?」
「你說呢?」皇帝又把問題丟了回去。
姝菡微微蹙眉。「肯定不是在您凱旋還朝那日才知道,戶部的底檔已經封存一年,此間沒有拆封,這絕沒有作假。」
「還不太笨。那你再猜猜看。」
「總不會,是臣妾入安親王府時,您可以去摸了我的底細吧?」
「若我說,比那還早呢?」
姝菡眨眨眼,看著表情嚴肅的皇帝,迫使自己努力回憶在長春宮裡和他為數不多的幾次相遇。
原來,在那時,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是冒名應選了嗎?
那就是說,他一早就知道,她和白家的宿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