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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代福元和你賠個不是。」
「王爺這話說的讓人費解。福元是皇上嫡子,論起來, 我算她半個長輩,自己家的孩子一時犯了混,怎麼反倒要由了您來道歉?這理可說不通。」
九王爺見姝菡的笑意中帶著疏離和隱約敵意,更急躁了些。
「皇兄將大阿哥交給我教導,也不是一日兩日,過去我覺得福元年紀尚小,又是從生死關闖過來的,難免寬縱。總歸是我疏於管束,才有今日如此不堪之事。」
姝菡搖頭駁他:「王爺何必攬責,若我沒記錯,您此前教的是武藝騎射馬上功夫,至多算個武師傅,至於規矩和禮法,總有上書房的諸位師傅們管著,你這歉意,我實在當不起。」
徵騏面上稍微有些冷,知道姝菡此說,是不打算借著他的話寬容大阿哥的意思,決定厚顏深勸幾句。
「大阿哥畢竟還小,偶爾是非不分,被奸佞之徒誘導了去,日後……」
姝菡卻不打算聽他在此處白嚼舌根,大阿哥的日後如何,她不關心,於是不顧情面匆忙打斷他的話。
「聽說九王妃前幾日剛診出喜脈,如此天大的好消息,我竟不曾向王爺道賀,今日匆忙見了也來不及備上吉禮,回頭必補了讓人送到你府上。隻眼下天色不早,三阿哥和大格格怕是等的焦急,我今日就先行一步,少陪了。」
說完,上了輦車頭也不回吩咐成行,只留下九王爺獨自被留在當場看著她的儀駕揚長而去。
回到永壽宮,關了門戶,阿蘅一邊幫姝菡更衣,一邊寬慰:「主子不需憂心,雖如今太后刻意偏袒,但大阿哥如此行事,總歸讓人詬病,縱然以後談及立儲,和庶母動動刀兵相脅也是抹不掉的污點。哪怕他是嫡長子,又有世家撐腰,但此番坐實了德行有虧,也斷然不會得了朝臣萬民擁護。」
姝菡由著阿蘅替她卸下頭上拉翅,又親手摘下耳墜子,似乎渾不在意:「我不覺得憂心,只是想不明白,大阿哥被教養成這樣,他那親叔叔還要堅定不移站在他的身後,這種愚忠,看似高潔,實則於江山社稷沒有半點益處。」
「或許,九王爺也是因為皇命在身,在這多事之秋,大阿哥既是長又是嫡,為了朝廷人心平穩,這才難免偏頗。」
「且看吧,照這樣下去,也不用等戰事平息,朝堂上議儲的風波就要再起。說不得,有些人,是等著盼著皇帝隕在外頭,好稱了他們的心意。」
阿蘅經這一點,有些明白。於太后和大部分朝臣而言,一個幼皇帝比一個英明神武的壯年皇帝易於掌控的多,這麼一想,這紫禁城裡最盼著皇帝生還的,還真就是自家主子排頭一份。
「主子,這可如何是好?萬許咱們萬歲爺有個三長兩短,咱們永壽宮闔宮上下還不得被那些個豺狼虎豹給生吞活剝了?不行,咱們得想想辦法……」
姝菡看阿蘅擔心,忙把話圓回:「也不至於那麼兇險。畢竟天子舉兵,是有著九成把握才敢出師的,而且,朝堂上的老狐狸們心思再鬼,也只敢空想想而已,沒人想做了旁人的暗箭,不然真的一招棋差導致邊關失陷,那可是山河破碎生靈塗炭,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們才無這個膽色,不過藏了私心伺機而動而已。」
談及立儲,姝菡復又想起皇帝留給她的兩樣保命符。
一個是密封的竹筒,她幾乎確定裡面藏著的是立儲的遺照無疑,且按常理推斷,既然這燙手山芋放在她手裡,皇帝百年後的繼承者的人選已經呼之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