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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裡,她將自己從家帶來的管事佟姑姑叫了進來:「想辦法向承乾宮透出口風,就說太后除了讓新晉的三位宮妃伴駕同往熱河,另外屬意成妃和順嬪同行。也不必說的太死,虛虛實實才可信,但務要做得隱秘些。」
佟姑姑想了想道:「我有個在宮中多年的姐妹,從前在永巷當差,如今剛升了位置,這件事可交了她辦。」
「也好,免得你親自出面,別留下馬腳。」
容妃邊說邊用朱紅丹蔻指尖挑起了一抹胭脂,然後輕輕揩在自己略顯刻板的面頰上。
她從前在家中庵堂中獨自誦經的時候,總覺得時間漫漫,荒蕪且無極,恨不能一夜變作白髮老嫗,及早解脫往生。可是如今進了宮,她反而怕時間過的太快。
她不敢老去,這宮裡鮮艷嬌嫩的花兒敗落的快,但又會源源不斷補進來。
她也不敢賭郭絡羅氏會永遠對皇帝有用,只有趁著自己年輕且識時務,趕緊真正承寵,再有了自己子嗣,才能立於不敗之地。
至於路上那些絆腳石,她也未見得要親自出手,最好作壁上觀,讓她們自相殘殺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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儀妃已經多日未能得見天顏,今日得知皇帝即將離宮往熱河行宮避暑,心裡十分不安。
按照皇帝對她近日來的態度,她此次有機會隨行的可能性渺茫的很。
原本打算就此放棄,但聽到隔壁福安的哭鬧聲,她又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。
她若退了,她的福安該怎麼辦?
「漣灩,你打聽清楚了,慈寧宮那邊確實放出消息,定下了隨扈的是那幾人?」
「消息是從永巷傳出來的,不過說得有板有眼,倒不像是胡謅。主子您可想好了對策?若此次被留在京中,恐怕又失去了一次挽回聖心的機會。且那幾位新來的,要是運氣好,說不定也會承寵,萬許懷了龍嗣,對咱們二阿哥可是大大的不利。」
大阿哥有嫡出身份,二阿哥比不了。若是再被後進宮的幾人後來者居上,仗著母家得力欺負到福安頭上,那才是牆倒眾人推。這話不須漣灩明說,白氏自己心裡也明鏡兒似的。
「我也想能隨扈去往熱河,可是太后那裡,我最近很不得體面,恐怕湊到她跟前說些小話也是做那無用功。」
「主子何不在旁人身上想想辦法?」漣灩看屋裡沒有旁人,湊近了低聲在白氏耳旁諫言。
白氏不解:「旁人?什麼意思?你再仔細說說。」
「奴婢可聽說,宮妃里一共只有五人可以隨扈,倘若原定中選的人在這兩天出了什麼差池,無法出行,那又怎麼算?」
白氏似不敢相信,轉身瞪向卑躬的漣灩:「你是要我為了隨扈向旁人下黑手?那可是犯眾怒的事,搞不好會掉腦袋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