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頁(1/2)
大阿哥依依不捨被鄧公公送走後,皇帝獨自回了養心殿,隨手拿起了硃批過的奏章,卻一時間有些茫然。
新朝伊始,本應萬象更新。
他兢兢業業勤政為民,卻沒能迎來平順祥和的喜兆,從登基以來先後面臨著從天而降的災難、四起的兵禍,還有虧空的國庫,便是朝臣私底下都猜測他繼位不正。
有人說他冷血,將先皇留下的廢太子一脈趕盡殺絕,也有人說他殘暴,上位數月,已經將十餘位昔日舊臣抄家滅族,挫骨揚灰。
可是沒有人在意他嘔心瀝血為的是力挽狂瀾,拯救明里風光實際內里早就枯敗的山河。
縱觀以往歷朝歷代的天子,就算不是人人都浸淫酒色貪圖享樂,擔也絕找不出一人,如他這般克己修身事必躬親。
他才不過二十七歲,就已經生了花發。
眼下,親生兒子好不容易脫險,髮妻卻因兒子毀了容貌而氣的早產,說出去,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身心實在乏累,再無心批閱奏章,皇帝只走到殿外,看向威嚴大殿之上陰雲壓頂,遮住了明澈天空。
想來想去,這偌大紫禁城,唯獨有一處能讓他暫時忘憂。
可是這個時候,去不得。
皇后正掙扎在生死一線,他哪怕就是做做樣子,也不能往旁人宮裡去,至少不能留下令人詬病的污點。
就算他不在意,可還有姝菡同樣會背上罵名。
不多時,小鄧子從慈寧宮回來,帶來了太后的口信:「大阿哥的事無須皇帝擔心,皇后那處哀家也會照應。」
說是如此說,但生孩子猶如闖鬼門關,皇帝就算和皇后感情失和,也不會真的置之不理。
「小鄧子,去翊坤宮看看情況如何了?」
「奴才領旨。」
「且慢。」「傳我的口諭,若真到了危機關頭,以皇后安危為重。去吧。」
「嗻。」
皇帝不是無道的昏君,也不是薄情寡義的丈夫。
他甚至早知道,皇后這一胎是個格格,卻怕皇后胡思亂想而讓御醫向她隱瞞了真相,只謊稱脈象不穩推算不出。
退一步講,就算皇后此胎是位阿哥,皇帝也仍會把皇后性命看得更重。
皇后縱然再自私無知貪婪,那也是曾陪他走過了七載年華的髮妻,且於社稷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。他即使在最憤怒惱恨之時,也沒想過廢后另立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