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頁(2/2)
肩輦的靠背已經鋪好了厚實軟墊,為了防止人坐上去打滑兒,已經用針線細密地和木製結構縫合成一體。
側坐在上頭的姝菡緊了緊白狐狸毛的圍領兒,又換了個舒服姿勢。
她身上除了自己的氅衣,還在肚腹上蓋了件暗紋織花的羊毛氈毯,手裡也捧著阿蘅剛剛填好炭的銀球熏籠手爐。
姝菡本沒想到皇帝也會同去坤寧宮,因有龍輦在,才不得不用起全套儀駕,就算是尾隨在皇帝後頭,也覺得十分扎眼。
剛行到慈寧宮門前,就遇到了同樣早來的兩撥兒人。
東邊用了全副宮妃儀駕出行的是承乾宮的儀妃白妤婷,她懷裡還抱著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襁褓,隱約可見露出個白淨小臉,正是五個月大的二阿哥福安。
西邊則簡單的多,攏共一個隨侍的小內監和一對牽手而立的夫婦。男的是如今深得皇帝器重的當朝佑親王徵騏,旁邊小鳥依人滿臉天真卻故做老成的是佑親王正妃嘉詹·詩嫿。
三路人馬匯合在一處,按制先問安行禮,然後則要以皇帝為尊,其餘人分列兩旁。
這個場合,皇帝也沒去和哪一邊噓寒問暖。
待慈寧宮的大門敞開,包括姝菡的隊列在內,都須留在門外,姝菡也在阿蘅的攙扶下從肩輦上下來,到了長者宮裡,除了皇帝,旁人都要換做徒步。
皇帝的鹵簿緩緩在前頭逶迤,姝菡便和西邊的人站在了一處。
詩嫿其實早就認出了姝菡,不只因她和自己是同旗同批的秀女,還有著她姐姐詩雯和姝菡同在壽康宮做抄經侍女的淵源。
「雅珠姐姐。您可還記得我,我是嘉詹·詩雯的妹妹詩嫿,今日陪著我家王爺進宮給太后娘娘請安。」
姝菡瞭然,佑親王作為太后的半子,自然有其他先帝子嗣不同的恩榮。
佑親王方才也見到了姝菡站過來,但只略點頭就把臉轉向宮門,假裝看向皇帝的方向,沒想到自己的福晉會主動和姝菡搭話。
他故意板著臉教訓詩嫿:「不得無禮,該叫成嬪娘娘才是。」雖然兩邊的品階相同,但姝菡畢竟是皇帝的嬪。
詩嫿有些委屈地扁著嘴改口:「王爺就知道凶臣妾,成嬪娘娘都沒介意。」
看在姝菡眼裡,卻有著一番打情罵俏的意味在裡頭,她忙笑著圓場:「我也確實有些日子沒見到詩雯姐姐了,還怪想她的,只是老祖宗心疼我身子沉,輕易不許我出門,不然等會還真想同你一起去壽康宮。」
詩嫿看著姝菡過於顯眼的腰身,當然知道她月份不小了,心裡其實多少有些羨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