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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這個問題,他已經考慮了很久。
他了解武文雅性子,知道她在某些方面和自己有幾分類似,凡是對外人和不熟悉的人,都會顯得很清冷,甚至幾分疏離。
講實話,武文雅做直播的事,薛祈年理解,甚至很高興,但他不知道她為什麼還要去做陪玩。
雖然開價很高,可以賺很多錢,但武文雅從來不是個很看重這些的人。
他幾乎每天看武文雅直播,因此,他極其不喜歡某些找武文雅陪玩的人。
某些人仗著花了錢,就理所應當地和她套近乎,甚至占她便宜。雖然武文雅對這些人的態度都很冷硬,甚至,表示如果再讓她覺得彆扭就退單,但還是會讓人感到不爽。
尤其是自己,會感到非常、非常的不爽。
「但是我缺錢。」武文雅說。
?
薛祈年愣了一下。
「缺……什麼?缺錢?」他有些不可思議地重複。
這分明就是他最先排除的原因。
「嗯。」武文雅很坦然地點點頭。
「……」薛祈年完全迷惑了。
又沉默著,走了段路,薛祈年忍不住問:「你,你缺什麼錢啊?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?」
「……」
內心掙扎了一下,武文雅還是決定告訴他:「其實,說出來也挺可笑的,好像老天就喜歡作弄人一樣。」
頓了頓,武文雅微微吸一口氣:「是我母親生了很重的病,雖然治療負擔很重,也沒太大希望,但我還是不想讓自己因為無能為力而自責後悔一輩子,不想放棄哪怕一點點可能性……所以,我賣了家裡唯一的房子,去找遠親借了很多錢。」
?
聽著似曾相識的情節,薛祈年一時竟不知道該悲傷,還是迷惑。
想了想,他小心翼翼地問:「你……不會還在跟我賭氣吧?」
武文雅:?
明白了薛祈年意思,武文雅很無奈:「你以為我是在編故事諷刺你麼?拜託,就算再怎麼生氣,我也不會惡毒到去拿自己母親開玩笑吧?」
聽罷,薛祈年沉默下來。
微微低著頭,看著腳下踩過的一塊塊平整石磚,他面上有了層淡淡的陰影。
武文雅又說:「但我母親還是去世了。」
一句話,很輕很輕,好像呵出的氣,很快就在冷空氣中消散殆盡了一樣。
卻像一塊無比沉重的石頭,忽然砸落在薛祈年的心底,帶來極其密集的鈍痛感。
又沉,又悶,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,更一個字也說不出。
他忽然想起,大學的時候,武文雅曾帶著點小興奮地告訴自己,她已經把兩人談戀愛的事告訴她母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