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麥小田看著擱淺海岸的橘色五角小海星，不知為何，心口鈍鈍的，悶悶的。

仿若……仿若失去了什麼。

忽地身後響起沙沙的腳步聲，她轉頭看去，微微一怔，立即迎了上去。

「宿遲前輩。」她聲音難掩激動，「前輩，我師父他們呢，還有……蒼凜呢？」

宿遲負手立於婆娑椰影下，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縫隙照在他身上，明明滅滅，照得他臉上的神情昏暗不清。

麥小田看著他，分明就在眼前，不過幾尺之距，卻好像隔了很遠，甚至連他的臉都模糊不清。

「前輩。」她再次喊了聲，這次收了情緒，小心翼翼，「前輩，我是小田。」

宿遲回神，看了她眼：「嗯，我知道。」

「前輩，究竟發生何事了？」

宿遲越過她，走到那幾隻蠕動的小海星前。他彎身蹲下，撿起其中一隻橘色的五角海星。

麥小田轉身看向他，見他嘴角噙著笑，是一種歲月靜好的恬淡笑容。

她從沒在宿遲臉上見到過這樣的笑，一時有些怔愣。

碧海藍天下，宿遲一襲青衫，曲膝蹲在沙灘上，仿若與天海融為一體。

他淡然地笑著，手心裡捧著一隻巴掌大的橘色小海星。

麥小田沒有上前打擾，只默默站在一邊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
「丫頭。」宿遲放下小海星，突然開口，「你之前不是問過我麼，為何只針對蒼凜，不針對無機？」

麥小田點頭：「嗯，是的，我是問過。因為我感到很奇怪，當初真正傷害前輩的，明明是我師父，是他先欺騙你，又拿你跟蒼凜打賭。蒼凜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，說起來，我師父才是傷你最深的那個。」

「是呀，那隻海星才是最可惡的。」宿遲又捉了只小海星，捏在手中逗弄，「我把他當朋友，最好的朋友，交心的朋友，我唯一的朋友，他卻將我對他的好扔地上踐踏。」

「踏」字出口，他把五角小海星扔進了海里。

麥小田按了按太陽穴：「我師父他，確實冷血了點。」

宿遲淡笑：「他不是冷血，他是無心。」

麥小田不說話，這種時候，任何語言都太蒼白。

宿遲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沙：「你當初問我，為何只針對蒼凜，卻不針對無機。」

麥小田：「前輩請說。」

宿遲指了指沙灘上的幾隻小海星：「我把他斷掉的那隻角剁成了肉泥，灑入了海里，後來他們長成了新的小海星。」

麥小田：「……」

「兩萬年前，被當眾羞辱後，我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後來我發了瘋的修煉，拼命提升自己的修為。修煉之餘，我刻苦鑽研天衍之術，學習煉器煉丹，學習制符……世間能學的，我都去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