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頁(2/2)
紅衣男子替蒼凜開口:「此事說來話長,巫族老瘋子宿遲,兄弟們應該都知道。那老瘋子和蒼凜兄鬥了一萬多年,斗得都瘋魔了,為了贏過蒼凜兄,他將蒼凜兄的魂魄封印在了一頭毛驢體內,並以切斷子孫根為代價,詛咒蒼凜兄永遠附身在驢體內,除非被自己喜歡的女人親,否則就解除不了。哈哈哈哈哈……是不是賊雞兒扯,你們說那瘋子是不是有病?」
麥小田聽到這裡,渾身發冷,如墜冰窖。
難怪……難怪破廟大雨夜,她被驢親了。
紅衣男子繼續:「蒼凜兄附身的那頭毛驢,是農家拉磨的一頭毛驢,養驢的是個村野丫頭。如蒼凜兄這般高山嶺雪的天神,豈會輕易對人動情,更何況還是一個相貌奇醜無比的鄉村丫頭。他無法喜歡上那個小丫頭,就不能恢復成人,於是他便讓人封鎖了他兩千歲以後的記憶,只留他兩千歲以前的記憶。」
紅衣男子簡略說了下原因——為何要封鎖住蒼凜兩千歲以後的記憶,說完後,他朝蒼凜豎起大拇指。
「不愧是蒼凜兄,有計謀,有城府,還捨得一身剮。」
「那後來呢?」花間聽得津津有味,急忙追問。
紅衣男子仰頭灌了口酒,滿足地抹了抹嘴:「後來呀,蒼凜兄親了那個丫頭後,便恢復成人了。只不過,恢復得並不徹底,每月十五,蒼凜兄依然會變成驢。老瘋子奸詐得很,留了一手,他的全部詛咒是——若想徹底破除詛咒,就要讓野丫頭愛上蒼凜兄。」
麥小田手抓著樹幹,死命地摳著樹皮,指甲已經深深陷了進去,骨節用力到發白。
「蒼凜兄,你這經歷可真是豐富啊。」花間感嘆了一句,隨即又問道,「但你確定,你在騙她的同時,沒有真的動心嗎?」
紅衣男子笑著提起酒壺:「蒼凜兄肯定是不會動心的,不然他找你要忘情丹幹嘛。他騙得野丫頭愛上了他,破除了身上的詛咒,為了擺脫那丫頭的糾纏,所以才找你要忘情丹,待那丫頭服下忘情丹後,便會忘記一切。」
麥小田隱忍著怒意,眼睛發紅。她咬著牙,正打算從樹後走出去,突然聽見蒼凜冷笑了聲,她又趕緊站住。
蒼凜身體後仰,靠在椅背上,一手把玩著淡藍色冰魄掌珠,一手搭在腿上,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膝蓋,唇角冷勾,譏笑了聲。
「動心?呵,笑話,本君豈是容易被愛沖昏頭腦的人,之所以對她好,不過是因為本君的心在她那,她額頭上那塊醜陋的胎記,就是本君心口上缺失的一塊肉。本君若不把她護著,她一死,本君的心豈不是也跟著一起死了。」
竹籬端著酒盞笑道:「蒼凜兄,你這番話,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是個溫柔深情的男人。」
蒼凜嗤了聲:「呵,深情?本君生來就沒那種噁心的東西。」隨即垂下眼,掩住眼中的柔情,「女人嘛,不就是拿來……」
他話沒說完,一道溫和柔軟的聲音自身後響起。
「拿來怎樣?」
「啪嗒」幾聲響,杯盞落地。
麥小田壓下心頭的怒意,微笑著走向曲水流觴酒宴。
她目光淡淡地掃過眾賓客:「你們放心,我不會糾纏魔界帝君。」
眾人紛紛低下頭,或摸鼻子,或理袖子,或悶著頭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