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頁(2/2)
白笙自暴自棄的閉上,眼睛知道自己又要摔了,腿還疼著,這次也不知道又要摔疼哪兒,這樣想著,忍了好久的委屈終於還是藏不住,一股腦全涌了上來。
他本來就是養在溫室里的花朵,長到現在也沒受過挫折,走到哪兒都是被人寵著的,笨拙又脆弱,這輩子的委屈全加起來,恐怕都比不上被送到這裡來這幾天受的委屈,他知道容胥不僅是他的靠山,也是唯一能救自己族人的人,他不能任性,可他就是忍不住了,因為心裡實在太委屈了。
白笙哭的像個孩子,滾燙的淚水盈滿了臉頰,又被寒氣帶走了溫度,變的冰涼,晶瑩的淚珠落不盡一樣,還在啪嗒啪嗒的往下掉,像是要把心裡所有的委屈一股腦全倒出來,直到一隻冰冷的手輕輕的碰了一下他的臉頰。
他驚嚇的睜開眼,發現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,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影,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雖然又跌了一跤,但一點兒也不疼,因為他沒摔到地上,而是跌到了容胥懷裡。
容胥手攬著那支纖細的腰,低頭看著懷裡的白笙,他的眸色很深,像是掩在一片朦朧的黑霧之中,臉色極為冷淡,看起來很危險,但白笙此刻淚眼朦朧的,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,還傻乎乎的抓住他的衣袖,擔心他再跑了。
容胥原本沒打算扶他。
他不是好脾氣的人,何況白笙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唱反調,容胥原本想著,不聽話的小寵物,就該給個教訓,才能讓他牢牢記著......
容胥眼眸微眯,神色顯而易見的不耐,手上卻依舊抱著白笙,也沒有拂開拽著他衣袖的那幾根青蔥似的手指頭,「既然害怕的不敢過來,又追過來做什麼?」
白笙眨了眨眼,眼眶裡的眼淚又往下掉,只不過沒有剛剛那麼凶了,他使勁的呼吸了兩下,想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平穩一點兒,聲音里卻還是抖的厲害,還不可避免的帶了哭腔,「我錯了......你對我那麼好,我不該,不該不相信,你......」
大口喘了幾口氣,白笙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,囫圇的把眼睛裡討厭的淚水抹走,他竭力想把話說的清楚一點,可說出來的話依舊是顛三倒四,「我不是不信你,我,只是很害怕,你看起來好嚇人,所有我有點害怕......我也在想你說的話了,我很認真的在想,只是,只是我腦子笨,想的要比常人慢一點,可等我想明白了,你就已經走了......我知道我惹你生氣了,你別生我的氣......」
殿內地龍燒的旺,即使衣著單薄也不至於著涼,但昨夜下了雪,窗正半開著通風,從窗戶縫裡進來的風夾著冰雪的涼意,吹久了還是會覺得冷。
容胥神色不變,一把將凍的小臉冰涼,已經開始不住的打冷顫的白笙抱起來帶回榻上,扯了被子裹起來,高聲叫人拿跌打的藥膏來,不過叫個人的功夫,容胥回過頭,發現白笙半邊身子又探出被子外面,皓月似的胳膊白的晃眼,哭的氣都還沒喘勻,呼吸一抽一抽的,卻還要固執的拉著他的袖子不放。
容胥抬眸看他,手伸到他後背輕輕拍了拍,一邊幫的順氣一邊問道,「想明白了?」
白笙腦子裡一團漿糊,被問的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