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頁(2/2)
容胥偏頭看他,語氣很輕,「丟了便是丟了,既然已經丟了,也沒有必要再找了。」
白笙原本丟了小玉牌就很難過,又聽見容胥這句話,眼睛一顫,一滴晶瑩眼淚就順著臉頰滑落下來,不知怎麼的,他這時很難過,就好像是比丟了那塊玉牌還要難過幾分。
白笙仰著頭,眼睛像是比平時黯淡了幾分,含淚的看著容胥,聲音裡帶著不穩的哭腔,「可那是你送給我的.......」
容胥怔了一下。
心中像是忽然划過了一絲什麼,很快,就連容胥自己都沒能抓住。
容胥垂眸看著白笙,眼眸很快重新恢復了以往沉靜,頓了頓,動作溫柔的抬起手,輕輕摸了摸白笙的腦袋,「別哭了,孤幫你找回來。」
白笙怔了怔,瞬間睜大了眼睛,嗓子裡忽然湧上來一陣酸澀。剛才沒人哄還好,一旦有人哄他,還這樣溫柔的摸著他的腦袋,委屈就再也藏不住了。
容胥眉目低斂,眸色幽深冷靜,輕輕道:「告訴孤,是誰搶走了小玉牌?」
眼淚順著眼眶蜿蜒而下,白笙聲音哽咽的跟容胥哭訴,「我,我,不知道......我不,不認識,他們......他們,搶走了,那是,我的小玉牌,陛下送我的...小玉牌......」
白笙其實過腦就想不起容胥說了什麼了,他只是找到了一個缺口,要把藏在心裡的委屈一股腦全倒出來,因此說出的話顛三倒四,來來回回說了好久,卻總是那幾句話。
容胥卻沒有不耐,輕輕拍著白笙的背,等他哭聲稍緩以後,用指腹抹掉白笙臉頰上的淚,輕聲問:「衣裳又是怎麼濕了,還把自己弄得這麼髒......」
白笙眼睛一眨,眼淚又洇滿了臉頰,他原本緊緊揪著容胥的衣袖,身子也貼在男人身邊,依賴的不得了,聞言才想起來自己身上很髒,手一抖,趕緊把手裡拽著的衣袖鬆開。
手剛滑落了一段,就被抓住了,容胥牽著白笙的手,一邊轉身帶著他往回走,一邊問,「離這裡最近的是哪個宮?」
「回陛下,前邊不遠就是儀景宮,可是要去那兒。」江有全跟在落後兩人一步的位置,低聲問道。
容胥頜首,攬著白笙的肩走的很快,淡聲吩咐:「備水沐浴,即刻讓人去尚坊,取了白笙的衣裳送來。」
儀景宮久無人居住,殿內看起來很空曠,桌上除了一盞鎏金燭台便無其他擺件。
白笙泡完熱水澡出來,剛穿過內殿的月洞門,便一眼對上了容胥那雙漆黑一片的眸子,讓人不由覺得,是不是從白笙進去以後他就沒動,一直這樣盯著白笙離開的方向,所以才能在白笙走出來的那一瞬,便將目光鎖定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