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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胥面色如常,只淡淡的隨意掃了一眼,對南明王那副挑釁的模樣無動於衷,甚至視線中根本沒有留下一絲他的影子。
「笙笙?」容胥微微俯下身,在白笙耳畔輕聲問:「我們走吧?」
白笙已經打完了招呼,知道自己會在這裡待好幾天,也不著急這時候去找龐厲問那些想問的事,聞言點點頭,回頭跟著容胥走了。
因為白笙昨晚沒有睡好,用完午膳又睡了一覺,所以今日的第一場節目安排在了晚上。
春獵一般都會持續好幾天,每晚都會有晚宴,朝臣皇子們各自將捕得的獵物記了數上繳,由專門的宮人剝皮處理,皮毛由帝王論功分賞,剩下的肉便全交給隨行的御廚,在晚宴上製成各式的菜餚,燃著篝火,再配著歌舞雜耍……
這次雖沒有狩獵的環節,但晚宴上的食材容胥一早便令人備好了,小節目也比往年要更豐富得多,全是為了白笙準備的。
白笙睡醒的時候,晚宴早已經全備好了,就等著容胥這邊的一聲吩咐。
容胥扶著白笙起來,伺候著他洗漱,換衣束髮,這些原本不像是他會做的事,如今做起來卻熟稔又細緻。
這些原本都是奴僕才會做的事,可也許是容胥周身的氣勢太不易讓人忽略,他的動作不緊不慢,且神情又極其專注,所以即使屈膝蹲在榻邊給白笙穿鞋,也不會讓人覺得他姿態卑微。
初春天涼,容胥還特意留意著給白笙披了一件薄披風,等把一應準備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,天也差不多將要黑了。
酒席已經擺好了,在宮外規矩沒有那麼多,男女也不必分席,百官們和女眷們閒來也無事,早已聚在宴會上等著了,被皇旗圍起來的獵場空地上熱鬧極了。
白笙跟在容胥身邊,進了場以後直接被容胥扶著,一起坐在了整個酒席的首座上。
剛來時陛下在馬車上停留了許久才下來,身邊還跟了一個漂亮的小公子這事兒,僅僅一下午就在朝臣官眷中都傳遍了,此時見到他跟著陛下過來,所有人都將視線隱蔽的落到了白笙身上。
白笙上次也參加過這樣的晚宴,但那次他是在很遠的地方坐著,他既看不到前面那些人,也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他,跟這次容胥牽著他的手,帶著他進來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白笙有些緊張,一直貼著往容胥身邊縮,容胥毫不避諱,將白笙攬進懷裡,目光掃過去,就讓那些視線全躲了回去,等到他們坐下來,下座的人基本上都低下了頭,沒人再往這邊看。
白笙看了一會兒節目,也慢慢放下了緊張,不那麼膽小了。
甚至在周圍那些人都酒過三巡以後,開始到處瞥著找龐厲,但是他沒有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