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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害怕的時候,下意識都會想要一個依靠,似乎此刻被容胥抱著,白笙才有了一點安全感,他的兩隻緊緊環著容胥的脖子,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,像是個被嚇破了膽的小動物。
容胥走到內間的貴妃榻上坐下,攬著白笙的腰,抱著他放到自己大腿上,拿過小毯子把還在發著抖的白笙蓋起來,十指張開,順毛一樣,順著後頸撫摸白笙的脊背,低下頭,很輕的沿著白笙的發頂額角親吻,「別怕,別怕,都是我的錯,不該把這些放在這裡的,嚇著你了是不是?」
白笙十根手指頭緊緊抓著容胥的衣裳,過了很久才從容胥懷裡退出來一點,怯懦的抬起腦袋,嘴唇有些發白,小心翼翼的問:「假的?」
容胥點頭,手掌托著白笙的腦袋輕輕摩挲,溫聲誘哄道:「是假的,別怕......」
白笙眼睛睜的大大的,一瞬不瞬的盯著容胥的眼睛,他很想相信那是假的,可在他腦子裡反覆閃過的那張臉,從一開始就讓白笙覺得非常熟悉......
白笙眼皮耷下,嗓子裡淺淺的嗚咽了一聲,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才又抬起腦袋,結結巴巴道,「可,可畫上那個人......」
說到這個腦子裡就必然會跟著回憶起畫裡的東西,白笙臉色又白了幾分,手指拽容胥的衣裳拽的更緊了,「那個人......我好像見過,他好像,好像搶了我的,小玉牌的,那個人......」
畫上的那張臉,實在讓白笙太熟悉,因為當時為了找那個搶了他的小玉牌的太監,白笙一個人一個人的認過了,他的印象很深刻。
「真的是假的嗎?」白笙抬起眼,信任又依賴的看著容胥,很難受的蹙著眉頭,很小聲的說道:「可是,可是真的好像.......」
容胥的手微微一頓,面上卻不動聲色,「嗯,假的,可能是太害怕了,笙笙眼花看錯了。」
他不應該對白笙說謊的,他也答應了不再騙白笙,可沒有辦法,容胥在這樣的情況下,連試探著說出來也不敢,他只能這樣說,說出白笙最願意聽到的情況。
白笙這才鬆了口氣,手慢慢吞吞的縮回來,扒著容胥胸前的衣服,皺著眉頭,軟聲軟氣的譴責道:「畫這樣畫的人一定是個壞人,真是太討厭了,畫的一點也不好看,不喜歡,一點也不喜歡,這麼嚇人的畫陛下為什麼要留著啊,難道陛下喜歡嗎?」
容胥見白笙緩過來了,因為緊張而緊繃著的肢體也隨之鬆懈了下來,順著白笙的意道:「不喜歡,我也不喜歡這些,確實不應該留在這裡,明日就讓人全拿去扔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