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頁(2/2)
在這幾息的猶豫之間,白笙便已經從容胥懷裡爬了出去,光著腳跳到了石榻下面,他一點也沒了在容胥面前那樣肆意又鬆懈的模樣,像個乖寶寶一樣一本正經的垂著手站好,只剩下一隻手還和容胥的牽在一起。
容胥感覺到空空如也的懷抱,眼睛微眯,唇角的弧度一瞬間消失殆盡,不急不緩的偏過頭,也跟著白笙的視線看過去。
這是一個和在白笙面前時截然不同的容胥,這才是世人眼中的容胥魔君。
他姿態依舊隨意閒散,半仰著頭,居高臨下的望著對面幾人,視線冰冷,只這樣看著,就能勾起人內心最深處恐懼,給人莫名的壓迫感。
很可怕,簡直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。
白婉白顏幾人原本是要瞧白笙,卻撞見了他的視線,忍不住僵了僵,心裡打著擂鼓,硬著頭皮站在那裡,渾身都是冰冷僵硬的。
容胥輕輕捉著白笙的手,眼眸中黑霧幾經瀰漫,最終又歸於沉寂。
他漫不經心道:「坐。」
床榻對面有一個木桌,木桌下面有兩把椅子,正好能讓狐王狐後兩人坐下。
狐王狐後就像是陷入了夢境,他們根本不記得是怎麼怎麼坐下來的,只知道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,他們就已經在榻前的紅木凳子上坐著了。
容胥不在意其他,只見到了想要的結果,就很快就移回視線,一彎腰,攬著白笙的腿彎和後腰把他抱了回來。
白笙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著了,趕緊攀著容胥一隻胳膊,幾乎沒什麼反抗之力的在容胥懷裡輕輕掙了一下。
「別動。」
容胥將白笙整個身子牢牢攬在臂彎里,心中翻湧的暴虐終於漸漸消散了些,他俯下身,低沉道:
「別跑,笙笙,乖一點,你的爹娘都已經坐下了,你還想要跑哪兒去,嗯?」
他這話雖然聽起來算不上強硬,可他手上動作卻絲毫不遲疑,又再次把白笙往懷裡攬了攬,完全是一副不容拒絕的模樣。
容胥雖然寵了他那麼久,而且現在看上去對他那麼好,可白笙心裡其實還是有點怕他的,他到底是見過這個男人可怕起來的樣子,容胥只要一沉下臉,或是冷笑一聲,白笙就嚇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白笙聽著容胥變得低沉的嗓音,身子僵了僵,下意識轉過頭要去看他。
兩人視線再次對上,這次白笙眼中帶了怯,小兔子一樣耷拉著耳朵,惴惴不安的模樣,容胥不禁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