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頁(2/2)
先前聽聞陛下傳召道時候,他還以為是陛下終於要談京城流言動亂之事了,被江有全領著從勤政院帶到平清宮,又進了主殿的小書房院子,兵部尚書屏息凝神,做著領一項重要差事的準備,沒想到陛下半句不提最要緊的那些事,反而問起了春獵。
如果說清理獵場中刺客的事,還和大事有些關係,後面的這些,就是再強扯著,也難和前朝之事牽上一絲關係了。
更何況,春獵不設狩獵環節?
朝中無人不知,容胥最擅射箭狩獵,還是太子時,他便年年都是春獵的魁首,如今卻要取消這一環節,還要添上許多小孩子喜歡的玩樂節目,兵部尚書實在想不通這是有什麼溝壑盤算在裡面。
兵部尚書瞥了一眼容胥的臉色,遲疑道:「陛下,那南明王借結親之故滯留京中的事......」
南明王做事算不上滴水不漏,不僅算不上,還可以說是漏洞百出,許是在南明那塊小地方待久了,養出了一些自大狂妄的毛病,他在京城屯兵,派遣死士刺殺容胥,結交朝臣,煽動地方上暴.亂,這些自以為做的很隱蔽的事,卻不知朝中許多人都是知道的,只不過因為容胥不管,前些日子朝堂上許多人又被容胥詭異的瞳孔顏色所驚,沒人敢輕易站隊。
但即使是這樣,敢接南明王拉攏的,朝中也沒有幾個人,就是因為這樣,龐陳才急著要殺容胥,唯恐再出現什麼不可預料的變故,錯過了最好的時機。
他說的這些,容胥都是知道的,甚至就連最初給了龐陳可乘之機的那些謠言,也是容胥安排人從坊間傳出去的,宮中的日子太過無趣,容胥沒有執念也無所求,若不找些事來做,怎麼能度過這樣漫長的日子?
這些消遣的小玩意兒都已經進了籠子,曲目也已經排好了,可容胥現在卻不需要了,不僅不需要,他們還礙著了容胥的事,容胥現在一顆心都撲在白笙身上,沒心思管那邊,正好他現在問起了,就打算用最簡單的方式把麻煩給解決了,容胥不像其他人那樣在意名聲,若是不顧其他,要平了這件事其實很簡單。
容胥從腰上扯下一個金色的東西,抬手丟給兵部尚書,視線一直注視的書房的窗欞,聲音略微壓低,漫不經心道:「帶著虎符調遣衛林軍......」
兵部尚書正聚精會神的打算聽吩咐,卻突然聽到從旁邊書房傳來的一聲短促的驚呼,他還沒反應過來為何書房會有人,容胥已經跨過了長廊的欄杆,返身很快的往書房走了過去。
他們站在書房右側的長廊盡頭,從這個位置能看到書房的門窗,只需要轉過一個環形的長廊便能到達書房門口,可容胥並沒有走那條路,他直接越過了攔住去路的欄杆,第一步靴子甚至踏進了泥里,三兩步就進了書房。
他只不過愣了一瞬,可等他反應過來,就只能見到容胥還沒有被書房門擋住的最後一點兒衣角了。
容胥徑直往裡面走過去,越過一張屏風和幾排書架,迎面便看到了抱著腦袋,縮在書桌後面牆角里的白笙,他已經退到了最後,卻還蜷著身子拼命往後縮,整個身子都顯見的在發抖,瞪著眼睛呆滯的看著一個方向,像是在那個方向有什麼讓他極為害怕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