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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胥聽罷,似乎沒什麼驚訝, 漫不經心道:「傳令下去,凡見了南明的人馬權當沒看見, 只管放他們進來,等到進獵場的人足夠了,再開始阻後面其他幾處的要支援的伏兵……」
既是帶白笙出來玩,容胥自然不會毫無準備, 早在決定要提早來獵場之前, 來清理獵場軍隊便已潛伏在林子周圍了, 這次春獵明面上看似沒有帶著多少兵力守衛, 其實重重把守的將士早已把獵場圍的像個鐵籠子一樣,連只蒼蠅也不可能飛得進來。
暗衛雖剛知曉了容胥在獵場安排了有軍隊,但也不明白緣由,擔心理解有誤,壞了容胥的事,又小心的多問了一句,「足夠是要多少?」
「看上去能擒住獵場的所有這些人就行,多一些也無礙,讓龐陳信了就行。」
暗衛聞言不解更甚,但也不敢再多做發問,只是恭敬的磕了頭點頭稱是。
容胥卻像是心情很不錯,還少見的多說了一句,面上雖無甚表情,卻稍顯愉悅的笑了一下,「南明王果然擔得起大周百年功臣的美稱,孤正愁著沒有理由,他倒是替孤解了最大的憂……」
幾個領了命的下去辦事,其他的暗衛又接著稟報京里幾件需要容胥拿主意的要事,最主要的便是接下來要怎樣處理,那些當時陛下讓他傳出去的流言。
然而一句話都還沒說完,守著帳篷外的侍衛便突然過來稟報,說白笙方才更固執的要出去透透氣,態度很強硬,不怎麼聽勸,他們不敢阻攔,只能放他出去了。
容胥神色微變,沒有再聽暗衛稟報的這些要緊事,連話也沒再多說一句,匆忙的轉身就走了。
靠近西邊的一個不太大的帳篷里,一盞不算亮的燭火已經燃了近一半。
帳篷里空蕩蕩的,除了桌椅和一套看起來有些簡陋的茶具以外就只剩下一個床榻,除此其他的什麼也無,比起白笙待的那個帳篷,可以說是天差地別。
獵場裡備著的新桌椅床榻都有限,必須得先緊著朝中重臣的,等分到西邊其實已經不會剩下什麼好的了,宮人即使在不願意得罪風頭正盛的南明一脈,但彼時在位掌權的仍然是容胥,他們也不敢公然扒上去討好,即使是從剩下的那些裡面選了又選,送來的桌椅子仍舊是暗沉老舊的,甚至邊角已經都有斑駁破損的跡象了。
燭光下,一個身影靜坐在桌邊,他似乎對這樣的環境不甚在意,手指輕撫著沒有任何雕花彩釉的白瓷茶杯,出神的陷入了沉默的思索。
這時帳篷外頭傳來了說話聲,沒一會兒,便有一個很輕的腳步聲走了進來,桌邊的男人回過神,不緊不慢的轉頭看過去。
白笙有些猶豫的害怕,小步的從被掀開的帘子外走進去,等看清了龐厲的臉,才稍稍放下了提著的心,加快步子朝著燭火的方向走了進去。
龐厲神情有些驚訝,從凳子上站起來迎過去,高大的身影蓋過來,一下就遮住了白笙的影子,過於瘦削的臉龐在燭光的陰影下顯得比平常看上去更凌厲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