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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明都已經知道,自己早已經被他攥著,心甘情願的給自己栓上鐵鏈子,又親手把鏈子的另一段遞到他手上,他又還要再說出這樣的話,到底是想讓他怎麼樣呢?
容胥從前萬事隨心而行,恣意放縱,從來沒有過猶豫的時候。
可說出這句話時,他猶豫了許久,甚至微微閉上了眼睛,沒有再看著白笙,才平靜下來喘息,說出了一開始便在心裡想好了要說的話。
他的嗓音沙啞的像摻了沙粒,聲音已經放的很輕了,都還是沒有能夠保持足夠的平穩,「笙笙,不是我們,是你,我會留在這裡養病,但你必須跟著龐厲先走,明白了嗎?」
白笙愣了,上牙不知道輕重的在下嘴唇上咬了一口,一下就咬出了一道重重的白印。
他怔怔的望著容胥,不住的搖頭,「不明白,我不明白……我不走,為什麼要我走……」
「噓……」容胥伸手,把快都被白笙咬破的可憐下唇從牙里解救出來,啞聲道,「聽我說,不需要很久,最多只需三日,三日之後,我一定去南明接你,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。」
白笙的脊背微微顫抖,聲音哽咽,「不要……我不要……」
窗外的雨下的很大,就像是有人拿了大瓢子往下一瓢瓢的潑水,還伴著劃破天空的電閃雷鳴,滴滴答答的重重砸落在青石板上。
隨著雷鳴聲,容胥周身在很快的某一瞬間,像是攏上了一層黑霧。
與此同時,天空也出現了一道密密麻麻的淡金色巨網,但它出現的太快也消失的太快,就算有人見到了,也會覺得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現了是錯覺。
滿屋子的暗衛都低著頭,自然沒有看見這些異象,但這間屋子裡,除了白笙以外的所有人都突然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沉重壓迫感,幾乎只在一瞬間,他們的呼吸都開始變得費力起來。
不只是他們,在這主殿周圍的所有宮人,都有同樣的感覺,那些孱弱一點的宮人,他們不像暗衛有內力在身,甚至沒有反抗之力,直接就被這陣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壓的失去了知覺……
容胥眸中紅光閃爍,他深深吸了口氣,氣息仍舊十分不穩,語氣卻一如既往的溫柔至極,「答應我笙笙,你不能留在這裡,先去南明等著我,等我的病好了,就去找你,聽話。」
「我不要。」白笙把頭搖的像撥浪鼓,「我不走,不走,你生病了,我怎麼能走,我要在你旁邊陪著你,我要和你一起。」
從前白笙不願意走,是因為他在這裡,只有一個容胥,除了容胥,他誰也不認識,而且容胥是他來這裡的目的,他愛黏著容胥,更多的是離不開他。
可如今這個原因已經不同了,他不願意離開容胥,是因為白笙把自己平生所有的愛與依賴,都交付給了這個男人,他的心在這裡,他不願意再離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