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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當然知道湛禎走前那句話的言外之意是在奉勸他不要搞事情,但咸笙怎麼可能聽他的,他敢斷定,如果他凡事都順著湛禎,三日後的洞房花燭就是他的死期。
說不準湛禎還會惱羞成怒,砍死他之後再把他的衣服扒光,扔到集市供人圍觀。
光是想想,咸笙就又要窒息了。
如意知道他雖然性子柔靜,但卻說一不二,勸了兩句沒得到回應。便只能先去點了薰香,順便陪嬤嬤一起去拾掇一下咸笙的生活用品。
咸笙不光沒聽湛禎的話不搞事情,還很快從床上走了下來,什麼腳不能落地就能成丈夫的掌上明珠,可笑,誰要做他的掌上明珠,他何止要落地,還準備出門去後院轉轉,踩一腳臭泥、吸一肚子冷氣回來。
但他這廂還沒出屋門,就發現門前人影忙碌,竟有人搬了七個火爐進來。
他這邊還沒開口,如意就已經飛快的跑了過來,小聲解釋道:「不是奴婢喊來的,似乎都是太子殿下安排的人。」
她剛說完,一個侍衛便走上前,恭敬道:「殿下有話讓屬下帶到。」
咸笙直覺不妙:「什麼話?」
「殿下說,知道公主拋下親人遠嫁晉國心裡委屈,必然會使小性子自虐以試探新婚丈夫心意,請公主務必放心,殿下疼您愛您都是真的,這不,專門兒命人送了上好的屋炭來給您暖身子,為了防止您著涼,窗戶也有人守著,這半夜啊,風再大都絕對吹不開,公主只管安心等待大婚,吃好睡好就成。」
咸笙身子晃了晃,如意急忙把他扶穩,只見他氣息微弱,似在克制什麼:「還有呢?」
侍衛目光落在他的腳上,遲疑了一下,繼續道:「還有,殿下說公主調皮,肯定不會聽話乖乖呆在床上,指不定還要故意去泥地里玩。不過倒也不必擔憂會壞了風俗,成不了丈夫的掌上明珠,因為那風俗原本就是編來騙公主……」
他語氣忽然一頓,看到金尊玉貴的長公主嘴唇緊抿,銀牙暗咬,似乎是動了怒意,呼吸都急促了起來。當機立斷的把嘴裡那句『主要就是為了抱您』這句輕薄的話給替換成了:「無論如何,等大婚後,殿下都會好好疼愛公主的。」
咸笙:「……」
侍衛:「……」
造孽,公主的表情看上去比剛才更生氣了。
咸笙急咳一陣,臉頰浮上薄紅,頭也不回的鑽進了屋內。
他坐在床上,睫毛閃了閃,嘴唇抿了又抿,還是止不住的咳嗽,胸腔震的眼圈微微泛紅。
如意又取來水遞給他,見他這樣,當即罵道:「這湛略略實在是不像話!還未成婚就這般輕佻……公主,您別跟他一般見識,這,這說到底,咱屋子暖起來了,您身子也能舒服一些,他那張嘴雖然討人厭,可事情還是做到位了,是不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