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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禎道:「大梁公主吃大梁藥,有什麼不合適?」
話是這麼說……江欽總覺得自己還得要臉。
湛禎拿起勺子吹了吹,瞥見他還沒走,道:「還有事?」
「沒。」江欽轉身出去,思來想去,跑去問胡軍醫:「公主這身子,拿咱們自己的藥能吊住嗎?」
「一天兩天還行。」
江欽放下心,那就一兩天後再決定要不要去大都拿藥吧。
誰能想到大梁長公主身子真的這麼弱,這殿下沒吃到嘴裡,可不就心裡掛念著麼?若是真吃到了,說不準就能直接丟掉了。
營帳內,湛禎很快發現咸笙昏的很徹底,餵進去的湯藥有一半都順著唇角溢出來了,只有一小半被他無意識的吞下。
他看著面前人蒼白的唇,抬手把溢出來的湯汁抹去,自己含了口藥,彎腰捏住他的下巴,嘴對嘴餵了進去。那口藥從咸笙唇邊漫出,又被他含住,再次重新渡過去,與此同時,他輕輕托起咸笙的後脖頸,讓他無意識的開合嘴唇,一來二去,總算把一碗藥盡數餵了進去。
那雙蒼白的唇也因為他而染上了殷紅。
湛禎舔唇,明明藥很苦,舌尖卻好像掛著糖。
咸笙醒來的時候正是半夜,一睜開眼睛,耳邊便傳來噩夢般的聲音:「醒了?」
他猛然撐起身子坐起來,冷著臉看向湛禎,後者的手肘撐在他床頭的小桌上,單手支額,似乎也有些倦意,懶洋洋道:「公主既然無事,孤也要上床休息了。」
咸笙等著他離開,卻見男人一抬腿上了床。咸笙頓時像是被侵犯領地的貓,支棱起了全身的毛髮,「湛略略!」
湛禎看過來,眼神透著幾分涼意:「敢當面喊這個外號的人,都死了。」
這個外號是他當年被秦韜打敗之後梁國人給取的,真正敢當著他面喊出來的人,皆被他一刀砍了,無一例外。咸笙也聽說過,當年有晉國好友當著他的面喊出這個名字,當場便被他格殺,這男人身份尊貴,又一身武藝,能談笑間翻臉無情,幾乎無人敢惹。
他心生畏懼,但擋不住渾身尖銳的敵意,不吐不快:「那就請你殺了我。」
湛禎放下了解衣的手。
「鏘——」
他不離身的佩刀倏地出鞘,燭火搖動,眼前寒光一閃,脖間便傳來一陣涼意,咸笙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睛。
他屏住呼吸,久久沒有察覺到痛感,再次張開眼睛,卻見湛禎的臉就在面前,條件反射的又朝後靠,湛禎竟也欺身,單手撐在了他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