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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出來的倒也跟書上沒差,起初是嗜睡,乏力,還胖了點兒,害喜的時候才給診斷出來。
咸笙暗暗記在心裡,等離席的時候,天色已經徹底黑了,但北國有夜市,外頭還是燈火通明,還有街頭藝人在玩火,十分熱鬧。
咸笙如今一出來,就不想回去,活像就這樣一直走,一直走,就能得到解脫似的。
湛禎看出來他心情不好,便沒提要回家,只是將斗篷給他裹在身上,輕輕環著他的身子,陪他在街頭慢慢走著。
咸笙很快就走累了,他呼吸微微沉重,停下腳步,身旁男人便在他面前蹲下:「來,相公背你。」
「我還不想回去。」
「那就再溜達溜達。」
咸笙伏在他的背上,雙手圈著他的脖子,道:「你可有查到秦易的蹤跡?」
「他既然未曾跟你哥哥鬧的太兇,就不會對你下手。」湛禎道:「孤知道他在附近,可就是尋不到人,何耳覓易容術高超,有他在身邊,秦易隨時可以改頭換面。」
咸笙窩在他肩膀,沒說話。
湛禎道:「孤一定會殺了他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他當年為了逼孤出來,活剝了太傅。」湛禎肌肉繃緊,抿住嘴唇,輕輕攏了攏他的腿,咸笙渾身都竄過一股雞皮疙瘩,心口冒著寒氣兒。
「那麼多人,被秦韜所殺,孤身受重傷,如喪家之犬,被太傅保著,一路退到山裡,秦易跟著他的大哥,將孤逼到絕路。」湛禎聲音很重,字字都仿佛帶著浸了血:「太傅將孤安頓在一個不起眼的樹洞裡,自己冒死引開他們,卻被抓住,秦易便尋了一處空曠之地……」
咸笙的手輕輕抱緊了他的脖子,半晌道:「希望有朝一日,兩國可以真正和平。」
在戰亂紛起的時候,除了一開始挑頭的那一個,很多都是無辜之人,湛禎的太傅尚且有湛禎為他報仇,但很多人可能死就死了。
湛禎心痛他的將士,咸笙一樣心痛南梁的將士,哪怕他嫁來晉國,骨子裡流的卻還是南梁的血脈。
「別打了。」他低聲道:「湛禎,若有一日你稱帝,別再開戰了,好嗎?」
「不是孤要開戰的。」湛禎沉聲道:「孤八歲那年,戰爭就已經開始了,梁國有猛將秦韜,還有因殺了齊文侯一家而一舉成名的太子咸商,從小,父皇就說過,總有一日,孤要上戰場的。」
「我父皇從未有過侵略的想法,一開始,也是你父皇借著我國殺了晉國勛貴一事,先突襲了峽順府。」
「晉國抓了南梁暗線,但沒有下死手,明明可以交換人質的。」
「是秦韜。」咸笙說:「他是失手。」
「咸笙。」湛禎嘆了口氣:「你我在此爭論已經沒有意義,重要的是,兩國流盡了鮮血……如今雖到了休養生息之時,可秦易,這是私仇,孤一定要報。」
「那就殺了吧。」咸笙說:「他本就該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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