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竇嬤嬤看出她心裡有事,道:「他們小兩口郎才女貌,您不是正高興麼。」
「你知道陛下為什麼留著咸商麼?」
「奴婢怎能懂得陛下的用意。」
辛美臣起身,望著外頭越下越大的雨,沉聲道:「本來,本宮也不懂,但就在今日,好像突然就明白了。」
「您,明白了什麼?」
「我這心裡總不踏實。」辛美臣皺眉,道:「咸笙,似乎不是咸笙,至少與我們所想的咸笙有些出入。」
竇嬤嬤臉色大變,但她一句話都沒說,任由皇后繼續自言自語:「本宮真是奇怪得很,到底是她藏得太深,還是本宮出了錯覺。」
咸笙被他拉著走到廊下,便道:「拽我出來做什麼?」
「看你一粒一粒的挑飯,就知道你吃不下。」
他將咸笙往後拽拽,免得被雨水打濕,問他道:「想吃什麼,孤著人去買。」
「這剛入春,這麼大的雨,出去肯定得淋濕,鬧了涼病,平白叫人受罪,還是算了。」
「你倒是挺疼下人。」
「我父皇待下仁慈,是真真兒的君子,我多少也沾染那麼一丁點兒好德行。」
湛禎陪他慢慢走著,道:「你覺得,你父皇有時候,是不是仁慈過了頭?」
「你別談我家事。」
「這哪兒是你家事,孤想跟你談談朝堂局勢。」
「朝廷我家開的,自然就是我家事。」咸笙道:「你怎麼不跟我談談你家朝堂?」
「我家有什麼好談的,我父皇就是話本里那種帝王,該仁仁,該狠狠,他一登基就殺了皇祖父的心腹大臣,殺雞儆猴,從此說一不二,孤以後就要做那樣的人。」
「你身為太子,立功無數,威達天下,日後登基無需開殺戒,便可鎮攝朝堂。」
湛禎眼睛彎起來,嘴角也翹著,儼然是美上了,他幻想了一下那場景,拉住咸笙的手道:「那你可得留在身邊,好好看著孤,還得準備好漂亮話,孤愛聽。」
咸笙的目光落在他臉上,道:「就算不在身邊,我也會好好看著你的。」
「……」湛禎頓了頓,忽然學敏感了:「是不是母后說什麼話,惹你生氣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