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頁(2/2)
皇后托人提前過來傳了話,讓咸笙初一換上素淨的衣裳, 跟她去廟裡。
咸笙老實應了。
這事兒不算秘密,總歸皇后出門,肯定會有守衛跟著,咸笙也未多想。
這事兒卻傳到了清容耳里, 她爹留下的那些舊部,有些打亂充入別的軍中,卻也有心腹暗中聽她使喚。
翠秀給她揉著手腕,清容若有所思:「那小病秧子又要出門了?」
「可不是麼,皇后親自護著呢,要出門拜神求子。」
「你說咸商進京,秦易會不會又偷偷來了?」
「君主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他可真是一把好刀啊。」清容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,笑道:「管他來不來,總歸,若咸笙出門,只要他在,定又要熱鬧一番的。」
這日天有些陰,湛茵被禁足不許出門,於是跟著皇后一起去的只有咸笙自己,他與皇后坐在同一個馬車,後者扭頭看他,道:「看來戚思樂果真有本事,這些日子氣色好多了。」
「要不怎麼說是神醫呢。」咸笙淺淺彎唇。這馬車倒也穩,就是他平時能躺著絕不坐著,還是有些不舒服,皇后道:「靠著吧,跟本宮一起,沒必要那麼端著。」
這天不陰不陽,路上果然飄起了細雨,皇后撩開車簾去看,道:「這破天氣,怎麼又下起來了。」
咸笙睫毛微閃,也朝外頭看了看。
皇后今日出門不算大張旗鼓,但也有隨行侍衛數十名,若不出變故,保駕護轎絕對綽綽有餘。
想到兄長說秦易已經入京,他心裡不由的有些焦慮。
山坡一角,劍上粉黃隔開的玉佩輕輕晃動,男人注視著那輛馬車,眼神陰鬱。
耳邊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他驀然旋身退開躲在一側,正好見到一隊人腰間佩劍,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。
他驀然一挑眉,眸中劃出一抹冷意,不知想到了什麼,又垂下了眸子。
「都過去了?」
「您還坐著呢。」高軒都有些急:「那些人各個腰間佩劍,明顯就是打著梁人的旗號,若栽贓給了商太子……」
「用腳趾頭想也栽贓不到他頭上。」湛禎抓起佩刀,道:「先派人去都尉府,看看穆都尉在不在,總之,滿上京的找找,就說孤尋他有事,動靜越大越好。」
「是。」
「整隊出發。」
咸笙輕輕打了個噴嚏,辛皇后皺眉,伸手摸了摸他手裡的手爐,道:「別伸頭看了,外頭涼絲絲的,再給吹病了。」
「哎。」咸笙乖乖縮回腦袋,皇后隨行的人把車窗拉上,道:「這就快到了,當年湛禎就是本宮廟裡頭求來的,你對孩子有什麼指望,儘管說,一定能實現。」
咸笙只能陪笑。
皇后卻開了話頭:「要不你先跟母后說說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