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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儒銳耐心道:「老師, 我不是說了嗎。是從死人的舌頭底下找到的。」
李老師的臉色倏然蒼白,踉蹌後退一步,無力地跌倒在椅子上。
「她……回來了!」她扶住額頭,喃喃自語, 「我就知道,那孩子不會善罷甘休,她遭遇了那樣的對待!怨念太深重,已經不能超生了!」
在李老師顛三倒四的敘述中,一個完整的真相浮出水面。
在學生時代, 班上總有一個常常遭到排擠、冷落的公用出氣筒。人們大聲嘲笑她的穿著品味, 只為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;對她的一舉一動品頭論足, 過分解讀, 以此來獲取笑料,緩解學習帶來的焦慮和壓力;人們編排她和班上最差勁、最不愛衛生的男孩的緋聞,來滿足自己躁動朦朧的性幻想。
也許是無心,也許是無意, 年輕的男男女女在弱勢的無辜者身上宣洩惡意。
二十年前的莊曉,就在班級里扮演這樣一個角色。
她並沒有符合被霸凌者的一些大眾特徵, 相反,她整潔、美麗, 善良、溫和,樂於助人,成績優異,是人人都願意與之打交道的萬人迷。
不幸的是, 她招惹到了班級上最具有權勢的那對姐妹花。姐妹花是一對雙胞胎,據說是市里大老闆的女兒,家裡很有錢,穿著那個時代人人眼饞的牌子貨。她們也漂亮,嘴甜乖巧,擅長討人喜歡,從小就是老師的棉襖,班級的核心。
直到轉來松高,班級上竟然有人取代了她們的角色,這怎麼能忍?她們要把大家的關注都奪回來,重新成為人群的核心。
於是,她們找人寫成言辭下流的情書,署名莊曉,接著把情書放在全班最不受歡迎的男生的桌肚裡。她們拉攏班上最有話語權的學生,合起來一同排擠莊曉。諸如此類手段,很快,因為忌憚雙胞胎姐妹花,莊曉成了全班都不敢接觸的對象。
莊曉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中過了兩年,幸好的是,她還算堅強,成績一直出類拔萃,總是獨來獨往,也活成了人人嚮往的對象。
噩夢的出現是在那一天。雙胞胎結識了教導主任的兒子A,當A來班上找雙胞胎的時候,對靠窗坐著的莊曉一見鍾情,或者說——見色起意。
雙胞胎心有不滿,卻又忽然生出惡毒一計,與A一拍即合。時隔兩年的敵視和排擠,雙胞胎竟然掛上笑臉,主動和莊曉說話。莊曉不由受寵若驚,她表面平靜,對班級同學的排擠多少有些介懷,得到這個和解的機會,當即很高興地答應了周日晚上在KTV的邀約。
在KTV里,她在雙胞胎的設計下,喝下了一杯含有迷藥的酒,這種東西都能搞來,說明雙胞胎的家庭確實很有背景。之後——莊曉受到了奸.淫。
「曉曉……她是個多麼善良的孩子啊!」李老師說到這裡,已經是淚流滿面。莊曉家和李老師家是鄰居,居住在同一棟筒子樓里,以前李老師上班,沒有時間照顧小女兒,都是莊曉一邊做作業,一邊無償照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