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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u：【你，洗乾淨脖子等著。】

於是他就這樣定下了和姜肆見面的約定。

此刻楚宥翻看著這一段的聊天記錄，只覺得自己昨晚宛如一個六歲的兒童，而自己上輩子的死敵則是一位縱容的長輩，面對他的挑釁巋然不動，還摸摸他的腦袋給他顆糖，約他出來吃頓飯。

真是……丟死人了。

羞惱的情緒甚至淹沒了要和姜肆見面的不快，楚宥恨不得宣稱自己被盜號了好把責任全部推乾淨……然而到這還沒完。

他在那之後轉頭又敲響了Ginger的聊天框。

【有一個討厭的人要約我見面，有點害怕……】到這兒他忽然又變得軟乎乎的了。

Ginger：【不怕。告訴我地點，我去暗中保護你。】

You：【我怕演戲輸給他】

You：【你能陪我對戲嗎？】【打滾.jpg】

Ginger：【好】

接下來就是令楚宥難以理解的，足足三個多小時的通話記錄，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在這三個小時裡究竟做了什麼，有沒有說更多丟臉的話。

手指在通話鍵附近來回移動，楚宥心亂如麻，手一抖竟然點到了那個通話鍵，於是電話就又撥了出去。

楚宥：……

對方在他繃不住要掛斷的時候接了起來，話筒對面傳來了一聲慵懶的「餵。」

楚宥一愣。

這聲音和他記憶中的對方不太相同，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相當好聽，和那個平凡的聲音判若兩人。

「醒了？」對方似乎是調整了一下，嗓音又變回了正常狀態，「抱歉，我也剛睡醒。」

「……不好意思，吵到你了。」楚宥努力讓自己平靜。

「沒關係。」對方笑了聲，語氣裡帶上了一點促狹，「嗓子聽起來沒問題？不容易啊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非常抱歉。我昨晚喝醉了，沒想到會給你造成這種麻煩，實在是對不起……」

「不是挺有趣麼？」對方還在笑，「能免費聽三小時楚先生的演唱會和廣播劇，我感到很榮幸。」

「……演唱會？」楚宥脊背一涼，頭皮發麻。

「嗯，作為陪你對戲的獎勵。」對方平靜地幫他回憶，「你說你不會唱歌，但是願意給我一個面子，於是唱了一個多小時，還記得麼？」

「我……」

「我擔心你嗓子吃不消，勸你停下，你不肯，幸好手機終於沒電了。」

「你……」楚宥長長地喘了一口氣，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飄，「你其實可以直接掛斷……」

「那不行。」對方又笑了，「我怕某個醉鬼會哭鼻子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而且我樂在其中。」他說，「還記得你都和我對了什麼戲嗎？裡面有一句台詞很不錯……」對方的聲音驀然低沉下來，嗓音雖不復剛開始那一聲的驚艷，但是也非常好聽：

「『我對你的愛會持續多久？只要你頭頂的星星依然閃爍。』」

他念著那句電影台詞，語氣溫柔和緩，「怎麼辦？被你撩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