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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這位皇子被賜了個「景」字,封了王爺,無權無勢,宅院也落座在最偏僻的郊城,護院的侍衛不足十人,身邊能伺候的小廝也只有一個。
自出生就剋死了自己生母,誰都沒想過這個掃把星被送走當質子後居然還有命回來。
「景王爺」幾個字幾乎快成了恥辱的代名詞,宮裡的人都巴不得沒有這個人存在,逢年過節有什麼宮宴自然也不會有人叫上他一起去,作為當朝第一位閒散王爺的他本該在這座宅院中默默地過完餘生,可景王爺卻在這裡遇到一位恩師,走上了那原本與他沒有半點關係的奪嫡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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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荀要試鏡的這場戲已經屬於劇情線的中後期了,曾經的廢物在經歷過多重磨難後已經成長,他拓展了人脈,積累了實力,「景王爺」這三個字才實至名歸。編劇是不可能讓主角團隊那麼輕鬆就獲得勝利的,因此在這時,景王爺失去了一直指導他的恩師,以及最愛的人。
一個人爬得最高,摔得也會最痛。景王爺之所以能走到這一步,恩師的指導功不可沒,愛人的陪伴更是撫慰了他多年的孤寂,然而就在短短的幾日之內,這兩位對他最重要的人卻雙雙歸去。佟青很好奇秋荀會如何演繹這麼一個剛經歷了生死別離的景王爺。
「怎麼還沒個動靜?」小助手有點等不下去了,小聲地嘀咕了一句,然而在安靜的房間中再小的聲音都會顯得無比突兀。
佟青沒有去理會那個小助手,他所有的關注力都投注在秋荀身上。只見佟青突然眼前一亮,嘴角也無聲地揚了起來,小助手順著佟青盯著的方向看過去,卻見秋荀在這時跟著抬起了頭,對上他眼神的那一刻,小助手怔在了原地。
站在那邊的分明還是那個秋荀,可不知怎麼回事,現在的這個秋荀卻給人一種很陌生的感覺,滿眼淒涼。
秋荀的雙手在身前做了一個動作,卻能讓大家看的明白,這位「景王爺」是為了方面接下來的動作,而揮開了自己的衣袍下擺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,屈膝正對著那把椅子跪了下來,動作十分流暢,完全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秋荀並沒有急著說台詞,他看著面前的椅子,眼神明顯有所變化。按照劇本設定,此時在他面前的這把椅子應該是一塊墓碑,可是在秋荀現在的表現來看,他正面對著的是自己最愛的人那般含情脈脈,帶著所有人一起身臨其境。
墓址被選在一處山清水秀的林間,是個無人打擾的雅居之地。景王爺將面前的酒杯斟滿又澆落至膝下的泥土中,如此重複了三次,才說出了第一句話。他叮囑的語氣很是平靜,就好像這塊墓碑的主人還活著一樣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