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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親眼看見,你吻他。」
這個「你」指的是牧遠歌,「他」說的是胥禮。
說的不是普通的親臉頰,碰額頭,而是唇碰唇的那種。
想想真是連師尊都叫不出來。
那時候胥禮還不是他師尊。他還只是個微不足道的雜役弟子,碰巧被拉了壯丁,跟著大長老二長老去了挾天教接人……
牧遠歌睜大雙眼,指著自己,還是沒有反應過來,對上胥禮的視線,猛然間他面無血色,耳朵都要燒出血來:「我、我嗎?」
姜裊緩緩曲起微顫的手指,握緊拳頭緩緩放下,指甲幾乎要陷進肉里去。
真要說起來,其實是十四年前的事情。
那時候胥禮上任宗主,牧遠歌才放了狠話離開了長生劍宗,他祖輩都是地宮守門人,他覺得自己就是去守著地宮,都比迂腐不堪的長生劍宗長老要有意義得多。
那時他所知道的地宮入口處在邪道領地,牧遠歌想在邪道劈出新的立足之地,他要給胥禮的上任獻上一份真正的大禮——他想找到地宮鑰匙,並把地宮入口所在地獻給長生劍宗。
在找到地宮鑰匙,以及在邪道占有地宮入口所在的那片土地之前,他必須和當時掌控邪道的挾天教主打交道,他按圖索驥卻被困挾天教暗無天日的地牢,受盡苦楚,總算勉強得到了挾天教主的青睞。
可這個時候,挾天教主生辰,這位奸詐的老狐狸打著他的名義,請來了他的同窗好友,牧遠歌盛裝出行盛會,一身黑渾身上下無一不邪性,但看到阮慕安和步嶢時,他的心情很是複雜,許久不見挺感慨。
挾天教教主以他為餌請君入甕得逞,稍有不慎可能是要斬草除根。
他往好的方面想,只要這兩人配合得當,就能進一步獲得挾天教主的信任,距離他在邪道站穩腳跟,和胥禮師兄裡應外合,為時不遠。
可結果卻大相庭徑,壽宴之上,挾天教主逢場作戲過分抬舉牧遠歌。
阮慕安從頭到尾安靜地喝茶,唇角掛著玩味的笑,也不知道他倆交流了些什麼,步嶢怒氣沖沖,恨不得當場跟他劃清界限,再老死不相往來,說的話無一不正中牧遠歌軟肋,直觸挾天教主逆鱗。
「姓牧的,你仗著長生劍術得以在邪道立足,吃裡扒外。」
牧遠歌道:「挾天教主有大魄力,邪道中人能人輩出,可就缺個會長生劍術的。」
「你這麼有本事跟長輩抗爭,你有本事別用長生劍術!」步嶢道。
「別說了,沒了長生劍術,他還怎麼在這裡立足,」阮慕安道,「他不滿足於單純的長生劍宗弟子,還想多個挾天教眾的身份。把挾天教主當傻子呢。」
邪道的忌諱正邪兩沾。幾乎是這話一出,牧遠歌便發現氣氛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