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頁(2/2)
他以為邪君不碰他是不夠喜歡他,卻沒想到只是一個「禮」字。
牧遠歌想著把最名正言順的尊位給他,發乎於情止乎於禮。
「……你不混蛋,」姜裊拽住自己衣襟,那裡有著某個人的烙印,他不該把烙印打在自己身上,他應該讓對方里里外外徹徹底底印上他,就不會讓對方體會到被當成個傻子一樣戲耍了二十多年,「你也沒誤會,我很喜歡你,不亞於任何人,我很喜歡你,沒辦法不喜歡。」
「真是小朋友啊,跟風亂喊可還行,你還不快出去,難道少兒不宜的畫面你也想繼續旁觀?」牧遠歌居然還有閒心開玩笑。
「你……」姜裊不想笑卻還是笑出聲來,嘴唇顫抖著看似懇求卻有種別的味道,「師尊,能成也好,不能成也罷,您都不要傷害他。」
胥禮掃了他一眼,很隨意的眼神。
「我隱約覺得您對我的所有好都是要付出代價的,如果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價,我真希望沒有拜您為師,因為師尊您是光明正大地徇私啊。我最恨我自己的是,您說要收我為徒的時候,我不太會拒絕。您是個很可怕的人。」
牧遠歌錯愕地看向他。姜裊極不情願地往外走,目光死死盯著胥禮,走到門外,回望了胥禮一眼,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。
那些年他以為自己插足胥禮和牧遠歌之間,其實都是他的錯覺而已。
不混蛋的人表現得像個混蛋,不介意混蛋的人反而是公認的正人君子。骨子裡有禮的人看起來毫無禮數,流於表面的禮被當成了真正的禮。
胥禮低下頭去,就在牧遠歌以為他被傷心了的時候,卻聽到他輕笑出聲。
「你們一個一個到底怎麼了,他這是什麼人啊。」牧遠歌道,「照他這沒良心的想法,人是不是不該對別人好,對於沒良心的人而言,感恩之心也叫付出代價,更何況他付出過什麼代價嗎?」
胥禮抬起頭來,面上並無傷感之色,只是看著牧遠歌的目光帶著些許說不出的無奈,道:「他也是為你好才這樣說的,真正沒良心的人是說不出這種話的,他不是完全沒良心。」
「你怎麼還為他說話呢!他都說他後悔拜你為師了,你當年教他修煉御劍術多不容易,可以說他這些年能夠在邪道風生水起,還不都是因為背後有你。」
胥禮道:「也不單是看我的態度,他感激的是你,你聽不出來,他是在提醒你啊。」
牧遠歌一臉古怪地看著他:「提醒我啥?」
胥禮道:「順便也是在提醒我,如果我欺負你,你可以用這個想法來擺脫我給你的陰影。你可以想『既然你對我的所有好都是為了強人所難,那你求而不得也是理所當然的』,或者你想『你後悔認識我』,他以為這會讓我不敢輕舉妄動。」
牧遠歌白了他一眼:「說得好像你欺負得了我一樣。」
胥禮視線下移,落到他唇上,眸光晦暗了幾分,道:「方才那樣就是在欺負你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