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頁(2/2)
「息怒息怒,」長生劍宗長老見他倆爭鋒相對,稍稍放心,又覺得眼下不是內部矛盾的時候,道,「太上宗主此來赴約也是好心,承天府君莫要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怨懟我們宗主,平白讓幕後之人看了笑話。」
「您的一切懷疑都很正常,總之我們此來,並不是為了懲戒姜裊而來,反而會護著他……」
「記住你們的話。」牧遠歌一臉不快。
眾人只覺姜裊可真走運,事到如今承天府君都百般護著這個始作俑者,簡直不成體統!
姜裊聽得百般不是滋味,以前牧遠歌對他好,好像理所當然,現如今出於這樣那樣的理由照顧他,怎麼看都那麼名不正言不順。
可他沒辦法不動容,究竟是誰幹的,尚且不明,他的敵人確實不局限在邪道,而且目前形勢嚴峻,又是他開啟的地宮,比起追究是誰在害他,當務之急其實是要所有人都護他性命。
牧遠歌這番表態,就是要讓正道邪道在場與不在場的人全都護著他性命!
……至於不聽他和胥禮號令剩下的,或許就十分明顯了。
是夜,牧遠歌來到胥禮的住處,敲了敲門,沒有聽到回應。
「我進來了。」他推門而入,屋裡沒人。
牧遠歌奇怪,又走出門來看了看:「去哪兒了?」
而另一邊,趁著夜深人靜,姜裊沐浴過後長發未乾,站在牧遠歌房間門前躊躇不前,鼓足勇氣扣了扣門,門並沒有鎖,輕輕一推就開了。
他埋頭進了屋又關山了門,又往前走了幾步,這才看向窗邊的剪影,既彆扭又豁出去地喊了聲:「餵。」
月光如水,那人轉過身來。
只見姜裊穿著薄薄的單衣,露出細白的皓腕,貌似不經意地把散下的長髮撩至背後,白衣衣襟順著單薄的肩膀往下垮,鎖骨下凹的嫩白肌膚上,有個血紅的小楷,是一個「歌」字。
灼人之至,炫目至極,是陳年舊痕,刻在血肉上已久。
姜裊斜著肩膀,維持著露出那個字的姿勢,僵在原地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:「師尊,怎麼是您?」他幾乎是提著心望了眼床的方向,見床上被褥整整齊齊,這才意味不明地收回視線。
「我有要事與他相商,可他不在房內,便等了一等。」胥禮走到他身邊,「你也來串門?」
「我……」姜裊硬著頭皮道,「是啊。」
胥禮替他攏了攏衣襟,擋住了那個刺紋血字,又解下外袍,披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