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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個阮姓青年不是別人,正是阮慕安。

阮慕安不認舊情人,更不認親生兒子!一碗血就能救的親生兒子,他不救!

更讓牧遠歌瞠目結舌的是,阮慕安不認親,宗門卻並沒有苛責他,那段時間阮慕安好像一下子從他們年輕一輩中脫離了出去,周圍總是跟著這樣那樣的長老、甚至太上長老,跟他打交道的人全都高了一個輩分。

而胥禮和步嶢被家裡長輩看得很嚴,難得膳堂吃飯的時候碰到,也都說長輩讓他們別管別人家的家務事。

然後他們不止一次遠遠看到,被長老們簇擁著的阮慕安神情痛苦,形銷骨立,茶飯不思,日漸消瘦,眉宇間和眸子裡卻多了深沉,漸漸的找上門來罵他的長老們,全都開始安慰他。

那女子依舊跪在門外,很勉強才願意咽下些流食,主要餵給兒子,而那男孩奄奄一息,阮慕安在劍宗內擺出一副痛苦又深沉的表情,從早練劍到晚上,扎進藏經閣學秘術,據說劍術突飛猛進,過往的長老們都在說他能以大局為重,為長生劍宗著想,必成大器。

牧遠歌也讀了這麼多年聖賢書,常聽人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,就這個順序最好都不要顛倒,但教他這個,罰他抄這個的人,卻都對阮慕安的行為表示讚賞。

那孩子隨時都可能沒命,他娘白日面如縞素,夜裡以淚洗面,哭得一雙美眸都要瞎了,九年沒妨礙你前程,只求一碗血。

全宗上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不去管別人家的家務事。

牧遠歌沒有長老告誡他別去管閒事,他跟著阮慕安,早中晚跟著,見他人前一個樣,人後偷偷吃東西。

第一次見他偷吃,牧遠歌還以為自己看錯了,第二次,第三次,一次比一次大口,牧遠歌忍不了了。

阮慕安趁著鬧大之前趕緊叫停,道:「牧遠歌!別來妨礙我!」

「妨礙?我想幫你救你兒子,你說妨礙?你是真不願意救,那你裝什麼裝!」

「你……」阮慕安眼裡冒火。

「你還記不記得,以前你說過,會讓你的兒子拜我為師的?」牧遠歌也不是來指責他的,道,「我救我未來徒弟,你趕緊放血。」

「你這個……」阮慕安當著眾人的面,什麼也不能說,他劍術突飛猛進也不是他的對手,被捶到吐,想勸架的長老們看他吐出來的東西,臉色相當精彩,但又不好怎麼說,畢竟再難過也不可能完全不吃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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