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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青年道:「他昨天去『劍試大會』接我回來,也只是送到劍宗正門口,多一步都不肯,還說除非長生劍宗八抬雲車親自去請,否則誓死不踏足長生劍宗半步。」
「…………」
聽得人恨不得打他一頓,能讓承天府君送到正門口,了不起。
他們為了邀請承天府君坐鎮「天下劍試大會」,特地把大會地點安排在非正非邪的中立之地,把牧遠歌的坐席安置在正道首座胥禮宗主並列的最高位,算是承認了他如今的地位,認可了他在劍道上的成就,主動邁出和邪道和睦共處的一大步。
結果牧遠歌的位置空到了最後。
僅有的露面也只是去接走了這個早早敗北的小弟子。
幾乎是狠狠掌摑了長生劍宗的臉後,又給了個微不足道的小小撫摸。
若說這小子會氣人的話,那牧遠歌氣人的本事就是骨灰級。
效果幾乎是聽到他的名字,煩他的比如步嶢之流能當場嘔出幾兩血來。還「八抬雲車」,龜孫痴心妄想!入贅都休想這麼大陣仗。
其實長老們心知肚明,承天府君牧遠歌上任十載,別說踏足長生劍宗,就是正道相關領地他也從不涉足。
「那你給他捎封信總行了吧。」
阮慕安神情溫和:「哪怕他拒絕,你也還是宗主徒弟,甚至還是下任宗主的人選之一,難道還比不過承天府君的男寵之位麼?」
那青年低下頭,答應了。
承天府,燈火通明。傳信用的鴉群被散養在府外的老樹林裡,只因府君嫌它太吵。
牧遠歌一襲黑綢睡袍,百無聊賴地月下乘涼,看信鴉爭食,兩人候在他身側。
還有個身段曼妙、容貌嬌美的妙麗侍女給他斟茶、擦拭茶几。
只見邪君手指修長,白皙秀頎,貼身的衣料勾勒出性感的弧度,令人想入非非。
牧遠歌兩次被她擋住視線,忍無可忍地讓她退下,淡淡道:「鴉叫都比你的呼吸聲好聽。」
左斬使習以為常,面不改色。另外那人撲哧一笑,又迅速抿唇收斂。
牧遠歌道:「本君因私事先行一步,留你和右斬使處理中立之地的『四相觀』異植作祟事宜,你卻先回來了,是出了什麼事?」
左斬使心想,原來您缺席天下劍試大會,就是去幹這事了!?
這他媽也是絕了,邪道過於太平,堂堂邪君無事可做,連中立之地的禍亂也不放過!
陶冬臉盤圓潤,目露精光,笑容諂媚:「回稟君上,幸不辱命!屬下奉命掃蕩了大半片森林,額外救下了兩名小孩,均已安然護送回家。其中一個小孩出自當地豪強之家,家主額外送了一箱金磚以示感謝,加上四相觀挖出來的兩箱,總共三箱,都在這兒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