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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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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說胥禮認出他了?認出來也不至於此!犧牲未免有點大。

他都已經多少年沒跟人一塊共浴過,再說他都看上男人了,師兄不該避嫌麼……

還是說想讓他知道一切如初?

胥禮吃飯的時候只是吃飯,洗澡的時候就安安靜靜地只是洗澡。

兩人之間還有點距離,牧遠歌見府鑰近在眼前,仿佛觸手可及,還是忍不住扒拉著水遊了過去,胥禮這才睜開眼睛,很是坦蕩的樣子。

牧遠歌停下不動了,試著問他:「奇怪,你為什麼對我挺友善的樣子,你對別人也這樣麼?」

「你長得很像一個人。」胥禮道。

「誰?」牧遠歌毫不驚訝。

「我師弟。」

「你師弟能有我這麼年輕麼?」

胥禮的眸子就像揉碎了的琥珀,又像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著皎月。

牧遠歌為了讓他死心,很乾脆一抬腿,腿腳斜出水面,就在胥禮眼前。

細長白皙,沒有半點瑕疵,他沾水搓洗,邊洗邊道:「我自幼養尊處優。」連腿都細膩軟滑。他扒拉著長發,貌似不經意地側對著胥禮,道,「涉世未深,很少打打殺殺。」半點傷疤都沒有。

別人或許沒瞧見,但胥禮肯定是能親眼見到他身上的傷疤的,其實牧遠歌擔心的是他既然能活過來,就意味著也許那時候躺著的胥禮其實還有一抹意識尚存,如果聽到了他的話,或者之後看到了他身上的傷,牧遠歌要強慣了覺得丟人現眼了,所以不想承認身份,以及我現在都好了。

「開不開心?」胥禮問。

「啊?」牧遠歌回神,手夠到背後,掌心都是灰,實在是躺久了。

胥禮道:「轉過去,我幫你。」

「不用這麼客氣的?是沒洗乾淨麼?」牧遠歌把心思放在洗澡上,頓覺得旁邊的也就是個可以幫他搓背的人而已。

「還挺乾淨的。」胥禮道。牧遠歌背後沒長眼都知道,其實都黑得沒眼看了。

「那多不好意思,謝謝啊。」牧遠歌側過身,胥禮手臂繞到他背後,拿絲帕揩拭,就好像虛虛抱著他一般,輕微的呼吸噴薄在耳際,帶著胥禮慣有的薄涼寒意。

他靠過來,太近了些。

濕透的部分長發,時不時地蹭著牧遠歌光潔的肩膀。

突然,牧遠歌炸毛似的一躍而起,手裡抓住他蓄謀盯了許久的東西,就要跳上岸,反被拽進水裡,他眼裡帶著怒火:「你?」

胥禮濺了水珠的面上依舊平靜,分筋錯骨般的手牢牢扣住了牧遠歌的手腕,嚴肅地道:「放手。」

牧遠歌鬆開手中的府鑰吊墜,豎起眉頭先發制人,道:「我沒別的能抓的地方,不小心才碰這玩意,這麼難看的玩意兒,你戴著不嫌掉價,我還嫌呢,送我都不要。」

胥禮目光坦然,道:「記住你說的。」

牧遠歌一時卡殼,頓覺是自己想多了,剛才他感覺耳後的那一下,應該是胥禮不小心碰到了,對方只是以為自己覬覦他的東西,這才故意給機會試探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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