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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要放到胥禮身上?難道他要帶走胥禮的遺體!?
眾目睽睽之下正道中人誰敢往胥禮遺體上搶東西,是為了讓那些藏在暗處的邪道勢力去跟長生劍宗搶?!
他根本不用隻身跳下來,他只要站在胥禮宗主遺體身邊就足夠安全,坐山觀虎鬥,胥禮宗主的遺體就是他最大的保命符!
掃蕩邪道威懾天下的承天府君,就一招,就這一招,就能逆轉他的必死處境……
人群陣陣騷動,人心開始渙散,有人被砍倒,就像沙地凹陷,人海亂了起來。
「牧遠歌天殺的禍害不是東西!」步嶢氣急敗壞御劍飛向高台,然後猛地一頓,他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。
無形的冷風揚起素白縞布,空氣陰冷了幾分,牧遠歌雙手手掌觸及胥禮胸膛,森白劍丸雛形在他周身形成,卻並不凝實,而是虛虛實實地罩住了他自己的身體。
他唇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,愈漸蒼白的臉上青筋直冒,視線很快變得模糊。
牧遠歌分出左手拔出腰間黑劍,往自己身上交叉縱橫來回劃了好幾道,疼痛刺激他清醒,皮膚上傷口一多,大量死氣會滲透到皮膚表層,能延長點施救的時間。
他背上胸膛的陳年舊傷,新添的,各式各樣的傷疤傷口讓人觸目驚心。
看一眼會覺得不是人身上能有的皮,那不是人能扛得住的疼。
牧遠歌強硬了一輩子,從未示弱過,誰經歷了那樣密集的車輪戰,還和胥禮巔峰一戰,能完好無損?裝樣子罷了。
此刻,他望著胥禮安詳的面容,眼眶微微泛紅,道:「師兄,我來救你了。」
聲音很輕,輕得風一吹就散。
說完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:「這種肉麻的話,你當初怎麼說得出口哦。」
很久之前的事,胥禮可能早就已經忘了,他也很奇怪自己為什麼還記得清楚。
其實所謂「一線生機」,死在這招下的人也還有一線生機,並非七日內救都行,必須得是頭七還魂之時。
但人非神仙,豈能左右生死。
唯一能施展這招的只有牧遠歌,他若要把死氣盡數收回來,足以弄死胥禮的死氣也能弄死他。
而他死在自己這招下,就沒有人能夠救他了。
死氣無形如冷風瑟瑟,有傷之人哪怕騰空而起,也不敢輕易靠近。
一切塵埃落定,白簾不再飄動。牧遠歌長腿癱軟在地,上半身乃至手臂伏在胥禮身上,仿佛力竭後沉沉睡去,又像隨時都能因為不太舒服的睡姿而翻個身。
天剛拂曉,下方各懷心思的人群,暫時沒有輕舉妄動。
旭日東升,陽光撒向大地,靜止的白簾在降星台上投下朦朧的陰影。
靜躺著的人高挺的鼻尖出,屬於牧遠歌的那幾根髮絲,忽然有規律地輕輕顫動,胥禮緩緩睜開了眼睛,卻見身上凝結了一層血色霜花。
玄冰床外延伸出的堅冰,凍僵了他親師弟的半邊身體。
下章時光機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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