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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偏偏,她不願。
最終,她所有的身份卻定格在了「與友人相好的女子」。恐怕從此即便再有變數,也只能是變為「友人之妻」了。
熠王心有扼腕,竟顯得有些拘謹。
聶羽熙卻自在得很,毫不拘泥地與他行禮問候,又若無其事地跟著齊溯走進了密室。
熠王將目光鎖定在齊溯臉上,竟有些羞於偏移:「三弟,今日造訪,可是想到了良策?」
齊溯狀若無意地指了指聶羽熙:「是,羽熙有一計要獻,是以將她帶來了。」
熠王迫不得已正視她那雙炯炯的眸子,卻又不由地在她自然而然的笑容里釋然了些:「那便說說吧。」
聶羽熙從戒指中取出筆記本,開始詳細解說她的構思。自從上次向他坦白了她的特殊身份,倒是免去了齊溯用毛筆將筆記重新謄抄一遍的麻煩。
熠王終於在她鎮定自若的侃侃而談中,逐漸找回了昔日的感覺——她是個可信可用之人。無關乎男女性別,也無關乎身份良莠,她就是她,不願意嫁給他的她,也還是她。
他暗暗長嘆一息,終於決定暫且擱下自己心底的些許彆扭,轉而談起正事來。
「讓父皇微服私訪或許行之有效,殲滅殘留在路朝的漠亞餘孽也是迫在眉睫,難就難在如何說動父皇親力親為?如今朝中各要職官員剛經過大幅易動,朝局動盪,正是需要他主持大局的時候,況且,父皇近來身子微恙,總說比年初更易疲憊,進食也不如從前香了,太醫囑他多多休養,勞累不得。」
齊溯接口:「我倒是想起一件事。記得先帝在擇儲的最後半年間,也曾要當時如日中天的兩位皇子先後代政歷練,現如今,也該有人提醒陛下,是時候效仿一回了。」
「三弟的意思是,父皇微服私巡,我卻不隨行?」
「殿下自然不能隨行,此行的主要目的便是要陛下見證百姓對烈王的怨怒,殿下若隨行,日後難免要糟他強辯,說陛下這一路的所見所聞皆是殿下暗中安排,最後殿下反倒成了居心叵測之人。」
聶羽熙卻有不同意見:「大人,我倒是覺得殿下隨行未嘗不可。」
熠王饒有興致:「說說原因?」
聶羽熙恭敬地欠了欠身子開始發言:「從陛下如今對烈王殿下的態度看來,或許他自覺『禁足三月』的懲罰有些過重,心底難免想要稍作彌補,因此才又生了偏袒之意。如今在朝中,應當是熠王殿下的人氣更旺吧?此時此刻無論由哪位官員提出皇子代政,最後大概率得利的會是熠王殿下,陛下反倒更容易疑心這都是熠王殿下勾結朝臣布下的局。不如乾脆就讓烈王一人留在帝都一力代政,想來陛下也是願意給他這個機會的。至於他能將天下治理成什麼樣子……」聶羽熙狡黠一笑,「他原本也不是治國之才,況且殿下也總有法子讓他雪上加霜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