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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何意思?你已經知道了?」
莫柒寒點了點頭:「我也是為此才非要趕著今日來齊府見她。」說罷,他委身蹲在聶羽熙面前,「羽熙,別聽三弟的冷言冷語,我明白他心中真正的苦衷,你可願坐下來聽我說?」
聶羽熙緩緩抬起頭來,莫柒寒見她哭紅的雙眼,眉宇微微一蹙,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腦袋:「你可知他此刻,比你更傷懷百倍。」
前些日子,御征獨自去了一趟莫府,將齊溯與聶羽熙二人眼下僵持不下的境況全數告知,而莫柒寒也因此特地找齊溯深談了一場。
莫柒寒大咧咧地坐在圈椅上,押了口茶道:「你是不知我耗了多少佳釀,費了多少口舌,循循善誘半晌,才將三弟心底的話給套了出來。」
莫玖櫻皺眉埋怨:「哥,你就別賣關子了!」
莫柒寒又押了口茶:「羽熙,戰場上那事你不必過多自責,我親自問過四弟,全程他都在場,他說你暴露自己的行蹤,根本沒有造成什麼影響,反倒是刺激得四散的漠亞餘孽一擁而上,將戰程縮短了不少。三弟反應如此激烈,全因豐天池與他對壘時,言之鑿鑿說他們那是聲東擊西,明面上兩軍對峙,實際上早已派人將你抓獲,更要將你碎屍萬段送去餵狗。」
他苦著臉搖了搖頭繼續說:「三弟是何等人物,刀斧加身、泰山崩於前,眉毛都不抖一下,那時卻全然失了主張,四弟親眼所見,他恐懼得渾身戰慄,馬都快駕不住。」
聶羽熙終於有了些反應,鬱郁道:「他明明知道我可以隱形的……」
「那有何用?關心則亂,事關你的安危,他又如何敢掉以輕心?這些話他也親口與我說過,說往後你失了神明庇佑,又如何能確保全身而退?」
聶羽熙幽幽嘆了口氣:「他到底還是怪我沒有自知之明……」
「他哪裡是怪你,全是在怪他自己。」莫柒寒嘆氣搖頭,「那夜也不知是不是我灌酒太猛,出了名千杯不醉的三弟竟醉成那樣,生生哭倒在我懷裡,語無倫次地說自己無能,護不了你、不敢留你、又不知該如何承受失去你,那拳頭啊,一下下砸在他自己的心窩上,又說再怎麼砸也痛不過與你分別。可他想著,此刻將你氣走,你至少仍有活路啊,你回到自己的家長,仍有大好前程,總比跟著他這樣的無能之輩,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強。」
聶羽熙聽著聽著,再次潸然淚下:「他……怎麼……」
「怎麼這麼傻是吧?」莫柒寒替她把話說完,又拍了拍她的腦袋,「你先別急著動容,為你,更傻的事他都做過。如今的陛下,曾經的熠王曾一度鍾情於你,有意娶你為妻,他自知論身份地位,如何都爭不過他,便連夜趕到熠王府,當著熠王府那些府兵下人的面,生生在王府的抄手遊廊跪了一夜,苦苦哀求他放棄娶你的念頭,哪怕當牛做馬也在所不惜!三弟何等心高氣傲,以他的身份,除了陛下又向誰屈膝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