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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肩上的傷,聶羽熙十分確定他的左肩內部有嚴重的軟組織挫傷以及部分錯位,這與御征說的挨了一記重踢十分吻合。而那箭傷,卻是他為掩人耳目而自己扎進去的。
手段狠辣以至於連自己都不放過,聶羽熙只覺心底羽熙習習,這樣一個對自己都不曾心慈手軟的人,帶著恨意留在人間,必然是禍患無窮。
想到這裡,只聽咔嚓一聲。
「咳嗷……」灼笙口中冒出一聲痛呼。
聶羽熙撣了撣手,鬆口氣道:「好了,幸好我看一眼吧,你的肩膀脫臼了!」
「脫臼?」
「是啊!要不是我妙手回春,往後你這條手臂都拿不了刀,也拉不了弓了!」聶羽熙自鳴得意地笑著,一面用繃帶為他的肩膀纏繞了一圈又一圈,「我給你綁個嚴實,儘可能減少活動,一個月後才能拆開。這一個月,你給我乖乖在王府里養傷,哪裡也不許去,明白嗎?!我回頭就去轉告熠王,你,這一個月,都不許離開王府哦!」
說完,她在繃帶盡頭打了個結:「好了,其他都是皮外傷,不是什麼大礙,我留下這瓶藥,你每日擦一次就行!」
說罷,她抱拳:「灼笙大哥,保重!我還趕著向熠王殿下復命,便不多留了!」
她幾乎是逃離出去的,只因心跳實在太快,憤恨實在太強烈。在她一分分查過傷口的同時,便一分分確認他便是那個將齊溯傷至瀕死之人。她甚至能通過他身上的傷口看到他咬著牙、紅著眼,因著心底不共戴天的殺念而將刀劍戳進自己的皮肉。
他不會善罷甘休,她知道。他這一生,若不將齊溯殺死,天涯海角也必要追殺不休,不僅齊溯,連他的子孫後代也不會放過……
夢裡的他在殺死齊溯之後笑得那麼猙獰怪誕,每一次都將她從熟睡中驚醒,而每次驚醒,恨意便更增加一分。
聶羽熙替他正骨時,真真是動了殺念。
不,她不是對灼笙動了殺念,而是早在很久以前,就對那個紫衣男人動了殺念。而隨著越來越多的證據指向灼笙,她心頭竟揚起一絲寧殺錯不放過的狠絕。
她不是什麼聖母,不會坐以待斃,更不會喋喋不休地試圖用什麼大道理將魔鬼感化,魔鬼就是魔鬼,不值得一絲一毫的機會。
她願意屈服於人面對恐懼時的本能——清除恐懼的源頭。
這一點她從未遲疑,是以剛才,她差一點就從戒指中取出手術刀……只消在他的頸動脈處輕輕一划,他便會命喪於此。
之所以沒有這麼做,是因為還想與齊溯擁有一個共同的未來。
聶羽熙第一次感受到人生的選擇竟會如此對立。
她若暗殺了灼笙,熠王一定不會放過她,她與齊溯的未來就此完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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