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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出三個手指,併攏指端稍用力、急速的反覆向下衝擊他的肝區,隨著觸診力度的加重,她的面容也隨之凝重——腹部的膨隆確實是因為腹水,沖開腹水後,指尖觸及明顯的腫塊。
待她為皇帝整好衣衫走出房門,齊溯與熠王正滿臉焦心地等在門外。
聶羽熙恍惚間仿佛又見到手術室外焦急等待的家屬,她合眼搖了搖頭,面色沉重。
她走了幾步,忽然被熠王抓住手腕,抬眼之間他滿眼驚惶:「羽熙,你先告訴我,父皇到底怎麼樣了?」
聶羽熙動了動唇,擠出四個字:「不治之症。」
熠王的手倏地一松,深深凝眉,難以置信地步步後退。
聶羽熙向齊溯道:「大人,出巡計劃必須更改了。」
齊溯點頭:「今夜我便重新籌謀,明日便可出新的路線。」
「嗯!我也去擬一份詳細的計劃書,我們的花生油不能光靠沿途售賣,必須增加一些促銷手段。」
齊溯嘆了口氣:「如今看來,要將漠亞餘孽一網打盡的願望,想必只能留給新君了。」
「是啊……」聶羽熙看向熠王:「熠王殿下也要早做準備,陛下時日無多,或許只剩三月清醒的時間,我們必須在他變得神志不清之前讓他完成立儲。往後的……」
話說一半,他卻面色鐵青,匆匆轉身離去。
聶羽熙與齊溯面面相覷,一瞬之後拔腿追了上去。
齊溯選的這處客棧,湖光山色景致秀美,走出主院偏門便是一池清湖,聶羽熙一路追著熠王出了偏門,才見他遠遠地停在了湖邊。
她靜靜跟上去:「少爺。」
熠王聽見她的語聲,渾身一滯又長長嘆息,繼而席地坐在了湖畔的泥地上。
「殿下?」聶羽熙走近他又喚一聲,「殿下有什麼心事?羽熙願意為殿下分憂。」
熠王不語。
聶羽熙又問:「殿下,我能不能坐下?」
仍舊不語。
聶羽熙兀自坐在他身旁,順手從戒指中取出一瓶液體,呲呲噴了幾下。
熠王嗅到氣味古怪才轉頭看她:「這是何物?」
「這是驅蚊水。我本來也以為在你們這永遠長袖長褲根本用不上,誰知這裡的蚊子也很厲害啊,穿多少衣服都能咬著,呵呵……」
她故作輕鬆的打趣落在無盡的沉默里,場面一度安靜得尷尬。
忽然,熠王開口了:「羽熙,你那裡有酒嗎?」
聶羽熙歪了歪腦袋,才明白他指的是她的戒指里。
「噢,有!」聶羽熙取出些瓶瓶罐罐:「殿下,這裡有紅酒啤酒威士忌,都是我家鄉的酒,我也就隨便帶一些以備不時之需,殿下想喝哪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