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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羽熙陷入沉思——在揭發灼笙之前,更重要的是瓦解這份信任。而又要如何瓦解呢?他給出的信息她根本不能拿到第一手資料,所以也來不及加以破壞。況且,他若真有心步步為營,為熠王營造一個「百密不疏」的假象,就必須做到萬千事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!
第66章 我想吃花生
聶羽熙只覺心底一寒,灼笙究竟是如何做到掌握全局?
很快她便有了些頭緒——棋盤雖大,人力可控的危局卻只有那幾種。所以,或許他從留在熠王身邊充當他的侍衛開始,便已然將局都布好了。
關於塞外戰亂,他探聽情報次次立功,是因為那些國家的對路朝的發難,都與漠亞有關,甚至都是在漠亞的挑唆和安排下才有的一系列挑釁。本就是他自導自演的戲,又何愁沒有劇本?他只需要挑選一些不傷漠亞國本的信息出來賣,以此彰顯自己的工作能力,足以令人心服口服。
是以這七年來,路朝面臨的大小戰役,樁樁件件,都與北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,尤其是溟來那一戰,根本是他們的傑作,也是他們瓦解路朝軍事力量的第一步——殺了齊翱軍的主將,並讓整個齊府蒙冤。若能一舉卸下皇帝對齊氏一族的信任,往後的齊翱軍只能是作鳥獸散,再不構成威脅。
好在熠王力保,灼笙沒有機會更進一步挑撥,只好退而織網,收穫更多信任之後計劃下一步行動。
而眼下,從齊溯和熠王對他的態度看來,近乎言聽計從,說一不二了。
聶羽熙只覺不寒而慄,灼笙的背後有一整個團隊,人人驍勇善戰、還演技出眾善於偽裝,簡直是一支受過精心訓練的特種兵。她非但不能與之抗衡,更因為眼下已然暴露了自己而岌岌可危,恐怕有一天她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齊溯一言不發地看著她臉上神色變換,仿佛早有預料般,耐心等著她思考完畢。
直到她抬頭看他,他才繼續說:「灼笙還稱,他從漠亞新朝附近打聽到,七日前,那名穿著紫衣的刺客回過一次城內。」他頓了頓,語聲輕緩而有力,「據說,那個穿著紫衣的人,騎著一匹黑色駿馬,馬的頭上有一塊火焰型斑紋,右側後退有一處白色圓形斑紋。馬鞍袋是薑黃色的也牛皮製成,上面鑲著一枚綠白相間的翠玉……」
齊溯的臉上平靜無波,聶羽熙卻越聽越繃不住,臉色都白了一度!
剛想著自己會怎麼死都不知道,看來這下她是知道了,清清楚楚地知道了——灼笙要讓齊溯誤以為她就是那個紫衣首領,要將她正法!
「羽熙?」齊溯將她臉上的驚懼盡收眼底,良久才嘆了口氣,「你有什麼想說的嗎?」
事到如今,她應該清楚這已經不是她能一力承擔的事,他自然知道她這一路發生了什麼,也確信她實屬無辜。可畢竟人言可畏,她要如何自證清白?她騎著那匹與描述中完全一致的黑馬行了這麼遠的路,更是騎著它堂而皇之地回到帝都,還騎去了熠王府……總難免有人看見,一旦遭到揭露,斷是連他也保不住她。